陳氏咬了咬牙,挺了挺胸膛,擋在紀雲舒面前。
“你們敢!這個世道還有沒有王法了?這連城我聽說治安也是可以的,豈有你們這麼胡來!
我三弟妹剛剛說了,這東陵國,還沒有不允許女子出來做營生的條例,你們不過是這連城的兩個小攤販,真是好大的口氣。
若不服,那咱們衙門見!我相信,按照東陵國的律法,縣太爺一定會秉公處理的,屆時,看你們怎麼說!”
陳氏說得一臉堅定,藏在衣袖下的手卻死死握緊,心裡慌得一匹。
她這麼說,也是嚇唬這兩兄弟,讓他們收斂一些,至於去不去縣衙的話,是隨便扯出來的——
他們現在的身份是被流放的犯人,就算到了縣老爺那裡,縣太爺也未必會向著他們,反而可能會以他們犯人的身份問責,那可就糟了。
紀雲舒挑了挑眉,瞥了一眼肥瘦兄弟二人。
這是來砸場子了?
她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陳氏,眼底閃過幾分讚賞。
陳氏相較於之前,真的變強了很多,雖然這理由不太站得住腳,但跟以前唯唯諾諾的她比起來,己經是天壤之別。
女子就應該這樣,被欺負了,勇敢站出來,才能避免受委屈。
先不管這些話能不能唬住那兩人,光是有這份膽魄,紀雲舒就己經很欣慰了。
她以前說過,要保護王府眾人,不讓他們受傷害,同時,也更希望他們自己強大起來——
只有自己強大,才沒有人真的敢欺負,尤其是在遭遇不公平時,勇敢站出來。
什麼矜持,什麼臉面,在被欺負面前,都一文不值。
女子天生比男子弱一些,若是遭受了不公平的事,自己都不站出來保護自己,還指望什麼?
不等紀雲舒上前,賣豬肉的男子和賣野菜的男子己經湊到一旁,一雙眼睛不停在陳氏身上來回打量。
饒是鎮定如陳氏,也被這目光看得很不自在,袖子中的拳頭越握越緊。
若不是這裡人多,她真的想學著紀雲舒的樣子,揮起拳頭,將這兩人的臉打爆。
肥頭大耳的男子摸著下巴,瞅了瞅陳氏,又瞅了瞅紀雲舒,臉上閃過幾抹揶揄的笑,摩挲著下巴,笑嘻嘻地道:
“哈哈哈哈,大夥聽見沒有?這娘們竟然說要去官府!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界,這可是連城啊!
連城幾十年以來都沒有女子做營生的事,就算去官府,官老爺也會向著我!”
“瞧你們這模樣,應該是剛來連城的吧?以後說不定還要在這裡過日子,要是周圍父老鄉親知道了,指不定怎麼對你們指指點點。
爺爺我這是在幫你們!讓你們趁早斷了這念頭,回去好好窩在家裡,也給自己討個好名聲,日後嫁人也好嫁一些。
你們這麼拋頭露面,以後說親時,哪家男子敢娶你們?哈哈哈,大夥說,是不是!”
瘦瘦高高的男子也站出來:“是是是,我大哥說的對!我們這是好心幫你們,你們也別想著去那個什麼縣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