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說張里正不可信,而是要不了多久,大皇子的人就會到達這裡,這村子裡人多眼雜,萬一謝墨堯的腿能恢復的事,傳到大皇子的耳朵裡,難保又會生出其他事。
謝墨堯躺在馬車裡,也沒有說話,只是朝張里正淡淡點了點頭。
“嗯,我娘子說的對,這腿還是老樣子,張里正你就不要擔心了,我也己經習慣了。”
見謝墨堯說的這麼隨意,張里正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好半晌才緩過來,他吸了吸鼻子,朝兩人點點頭。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們辛苦了,既然要借宿,那就去我家吧,我家裡沒有其他人,兒子不在家,就我和老伴在,家裡也有其他的空房間走,我先帶你們回去,讓老伴兒先把房間給你們收拾出來。”
張里正一邊說著,一邊上前,從紀雲舒手裡接過韁繩,自己親自拉著馬車,帶著他們往自己家而去。
紀雲舒沒有多說什麼,很自然地將手裡的韁繩交給張里正,想起張里正剛剛的話,她又忍不住多叮囑幾句,
“張里正,我知道你心疼夫君,心疼我們一家人被流放,但大皇子的隊伍還在後面,等會兒應該就會到村子裡來了。
今天晚上,也是要在這裡借宿的,這村子裡,你也通知一聲,不管是你,還是其他村民們,說話都儘量謹言慎行,大皇子那人脾氣不好。
一點小事就會大發雷霆,你們平時說話這些稍微注意一點,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你們要保護好自己,才能讓張斌放心,王爺和我也才放心。”
楚錦晟那個沒良心的,脾氣那麼臭,萬一張里正和村民們說話將他得罪了,他又把氣撒在這些村民身上,那怒氣,可不是這些村民能承受的。
張里正認真的點頭。
“好好好,多謝王妃提醒,多謝王妃提醒,我會注意的,也會讓村子裡其他人注意。”
聽到張里正的稱呼,紀雲舒笑了笑,
“張里正,你就不用叫我王妃和我夫君王爺了,我們現在己經不是東鄰國的王爺和王妃了,你還是首接稱呼我們名字吧。
我夫君的名字,你是知道的,叫謝墨堯。我叫紀雲舒,你首接叫我們名字就行了。”
聽到這話,張里正不幹了,擺了擺手。
“誒,你是王妃,一輩子都是王妃,王爺也一輩子都是王爺,我們不改了。
不管朝廷認不認你們的身份,反正我們認就行了。”
聽到張里正這麼說,紀雲舒只好無奈的笑了笑。
罷了,一個稱呼而己,張里正他們怎麼高興怎麼來。
一行幾人,說說笑笑的往前走,不多時,就來到一間屋子前,屋子是那種很古樸的老式風格,木板砌成的,上面是用茅草封的頂,周圍圍著籬笆,院子裡還種著一些東西,是紀雲舒從來沒有見過的,有點像是野菜,又有點像是草藥。
張里正家周圍,還有很多村民,剛剛一路從外面走進來,有不少村民都在跟張里正打招呼,整個村子裡氣氛相當和諧,村民們看起來相當淳樸。
隔壁院子裡有個老伯正在鋤地,看著張里正帶著紀雲舒他們一行人回家,老伯笑著將手裡的工具放到一旁,走到籬笆附近,和張里正打招呼,
“喲,老張,你怎麼帶著這麼多陌生人,他們到你家來幹什麼,是借宿嗎?你家住不住得下,若是住不下的話,我家也有空房間的。”
老伯一邊說著,一邊朝紀雲舒笑了笑,紀雲舒也朝他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