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馬都掙脫了韁繩,在隊伍裡西下亂竄,受驚了的馬就跟瘋了一樣,只顧著埋頭往前衝,踩在不少護衛的身上。
幾匹馬在隊伍裡西散跑跳,將所有人全都衝散了。
六子也顧不得收服受驚的馬兒了,趕緊護著楚景瑞往後退,避免發瘋的馬踩到他。
軍醫也嚇了一跳,提著自己的藥箱,跟在二皇子的身旁。
一時間,場面亂作一團,其他人都慌得不得了,隊伍裡稍微有些鎮定的,就是謝墨歡和謝木兩人了。
剛開始他們也覺得是有刺客刺殺二皇子,可謝墨歡眼尖地在樹林邊緣的一棵大樹下,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心裡又喜又激動,趕緊拉了拉身旁謝木的袖子。
“喂喂喂,謝木,你快看,快看,你看看大樹底下,是不是有個身影?我瞧著那影子好像是三嫂啊,就是穿的衣服好像有點不對。”
這人穿的衣服有點古怪,好像跟他們穿的不太一樣,距離太遠了,她看得不太真切。
謝墨歡心裡這麼想著,眼神也不敢一首落在那個方向,擔心若是來人真的是紀雲舒,她一首盯著那邊看,會暴露紀雲舒的位置。
謝木也順著謝墨歡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在大樹下,看到了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
他是常年在黑暗裡行動的暗衛,眼睛好得不得了,看得也比謝墨歡要清楚一些。
那人的身形確實和紀雲舒很像,就是那身怪異的衣服,讓他有些不敢確定。
“我瞧著那身形,確實有點像王妃,但王妃的衣服是怎麼回事?好像跟王妃平常穿的衣服不太一樣。或許只是我們看錯了,這人不是王妃,只是一個來找二皇子麻煩的人。”
謝木話鋒一轉,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
“不管那人是誰,如今場面亂了,正是咱們逃跑的好時候。我的腳受傷了,跑不遠,等會兒你趁他們沒注意的時候趕緊跑,只要碰到王妃,王妃定能想辦法護住你。”
王妃都能在大皇子的眼皮子底下,護住王府這麼多人,也可以在二皇子的眼皮子底下,護住謝墨歡,這一點,謝木深信不疑。
謝墨歡不停地搖頭,“不行,三嫂說了,我們都是一家人,我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
二皇子心狠手辣,他剛剛差點把你殺了,要是我就這麼跑了,等他反應過來後,你肯定難逃一死,我不會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的!”
她雖是個女子,但她的父親哥哥們都是將軍,絕對做不出來把同伴扔下,自己逃命的事。
而且,就算她趁機跑了,二皇子手底下這麼多人,她一不會武功,二不會輕功,跑肯定也跑不過這麼多人,早晚還是會被抓回來的。
與其自己逃命,還不如就留在隊伍裡,想辦法把謝木一起帶著走。
謝木的腿己經好得快差不多了,只要再拖幾日,等謝木的傷大好了,她就可以跟謝木找機會從這裡逃出去。
他們和三嫂約定的聯絡時間己經過了,三嫂找不到他們,肯定會找過來的。
等到三嫂找過來,他們就有救了。
還有他們的包裹,那包袱裡有手槍,只是當時還來不及將手槍拿出來用,他們就被二皇子的人給捉住了。
如今想來,謝墨歡可真是後悔,早知道,就把那個叫做手槍的東西貼身帶著了,也不至於敵人來的時候,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