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舒瞅了瞅周圍的環境,靠近謝墨堯耳邊,小聲地道:“我的天,這裡距離那莊子不遠,怎麼會有這麼大的一座礦山?看這樣子,好像是挖的煤炭。”
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謝墨堯站在她身旁,緩緩點頭,語氣凝重:“不錯,確實是一個煤礦,看這樣子,這煤礦貌似己經很多年了。”
紀雲舒的腦袋有一瞬間的宕機。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些煤礦金礦什麼的,應該是握在朝廷的手裡才對,很少,哦不,基本上不會落在旁人的手中。
這裡距離連城不遠,這麼大一座煤礦,在這裡幾十年,這些土匪在這為非作歹,難道連城那邊一點都不知情嗎?”
謝墨堯眼底也閃過一抹疑惑,但還是順著紀雲舒的話道:“如你所說,據我所知,東陵國的煤礦和金礦,這種賺錢的礦洞,都是握在朝廷手中的。
西北這地方你別看著偏僻,其實值錢的東西不少,只是都是礦脈一類的,需要挖掘和開採。
這種活,大多是苦力和命換來的,而且挖掘出來的東西,也都是拉到了其他地方去賣掉。
西北距離其他城池都有些遠,是以,路上花費的功夫和時間以及人力物力,就貴了許多。
就算賣那麼多東西,落到幹活人手裡的錢也不多,這些都是明面上的,不過……”
謝墨堯說到這裡,語氣頓了頓,想起自己之前在王府裡聽到的一樁舊事。
“不過什麼?”
“不過我之前腿受過傷,在王府裡翻書的時候,無意中看到過,以前西北的礦脈特別多,每年上貢給朝廷的數量也非常龐大,尤其是年王上任的那些年。
開採礦脈,賣出的錢財不計其數。煤礦、金礦成批成批的往京城拉,幫國庫充盈了不少,特別贏得先帝的信任。
可後來這幾年,上供的金銀財寶以及煤礦和金礦就少了許多。用年王的話來說,就是西北地界的礦洞都開採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比較難開採的,花費的人力物力、財力比以前都多了很多,效益也沒之前好,所以上供的財御才大幅下降。
起初朝廷也派人檢視,後來查了很多年,也查不出個所以然,漸漸的,事情就這樣了。
這麼多年,這邊上供的錢財和物資連連下降,如果按照之前下降的速度來看,推算到今年,應該己經不足剛開始的十分之一。”
說到這個,謝墨堯腦袋裡突然亮了一下,他好像依稀猜到楚錦晟和楚景瑞兩人,為什麼會跟他們一同來這西北了。
想來,明面上打著其他的幌子,暗地裡估計就是來檢視這件事的。
現任皇帝生性多疑,對年王己經頗為忌憚,再加上如今連王這邊上供的東西,己經大不如前,皇帝估計早就想把年王取而代之了。
紀雲舒聽著謝墨堯的話,若有所思。
原來竟還有這些事,原主以前常年待在深閨,就忙著弄些什麼女工刺繡那些,對於這些朝堂之事,她一概不過問,所以,她自己的腦子裡也沒有這方面的知識。
如今聽到謝墨堯的說的這些,她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竟然有這麼多。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營地,若真照謝墨堯這麼說,年王上摺子回稟過,西北的礦脈大不如前,開採也特別困難,那眼前這座煤礦,怎麼會還在開採?
她還看到那些煤礦成批成批的堆在一旁,那些都是上好的煤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