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我還奇怪著呢,這大半夜的,他們進出連城這麼方便嗎?城門到了夜晚的時候,就關掉了,沒有王爺的命令,好像是不允許開的。
可那些人,好像根本就沒把這點放在心上,就像那城門對他們來說,想進就進,想出就出一樣。”
紀雲舒說這話完全是扯謊的,他們一路過來,也是鬼影子都沒看到過一個,哪來的進出城門的人。
她之所以這樣說,也是因為之前聽謝墨堯說過,那些土匪帶著他們,就是從城門的後門進去的,而那些土匪在守城門的官兵手上塞了些銀子,那些官兵就把城門給他們開啟,放他們進去了。
這種事,不只是在連城,哪怕是在其他城池,也是很常見的。
只要城池裡相對太平,沒有出什麼大亂子,那些守城門的官兵,會從其中多少摳一點油水,只要給了銀子,只要放進去的人不惹出大亂子,那開城門放人進去,也是不痛不癢的。
她就是在賭,賭年王知不知道連城這些齷齪事。
只是這種事情說出去,怎麼都算年王這個城主的失職,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承認這種事。
紀雲舒眨巴著一雙眼睛,首勾勾地看著年王,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年王被紀雲舒說的這話噎了一下,他不知道紀雲舒他們從連城過來,究竟有沒有真的遇到人,但其中有些話確實不假。
比如連城的後門,他知道手底下的人,會時不時地開啟連城的後門,放一些人進入連城。
這麼多年了,也沒出什麼亂子,且手底下的人還能撈點油水,他索性也懶得管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本來以為,這事沒人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說,沒想到,紀雲舒竟然是個不怕死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他的連城城門想進就進、想出就出,這把他的臉面置於何地?
這是說他管理不當嗎?
好一個紀雲舒,真是好樣的!
謝墨堯這媳婦兒娶的,真是好樣的。
本來以為謝墨堯腿瘸了,就算在連城也掀不起什麼太大的風浪,如今看來,他的媳婦就是個了不得的人物,這嘴皮子溜得不得了。
年王心裡冷笑一聲,不管紀雲舒和謝墨堯如何折騰,這西北是他的地界,幾十年了,他在這裡根深蒂固,要收拾這兩個人,還是很容易的。
他唇角扯了扯,從喉間發出兩聲低笑:
“呵呵,竟然會有這種事,本王倒從未聽說。
看來,手底下的人是有些不老實,等這次回去,我定然讓手底下的人好好徹查。
若真的如你所說,那我對這些不遵守命令的人,必然嚴懲。不過……”
年王說到這裡,抬頭看了看天,眸色閃爍:
“不過,按現在這個天色,你說你們是從連城城門那裡過來的,路上還遇到不少人,這話我倒是有點不太相信。
若是白天便也罷了,大晚上的,姑娘怕不是看錯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