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舒看過去時,朱姨娘正好朝她這邊看了過來,那臉上揚起一抹得意之色,視線隨之落到謝墨堯的身上,眼底帶著些許挑釁。
紀雲舒挑了挑眉,朱姨娘這是什麼意思?
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謝墨堯出現在大夥面前時,是站著的,張大娘他們也知道謝墨堯的腿傷己經好了。
可今天的謝墨堯,依舊恢復成雙腿不便的樣子,朱姨娘這眼神,是在挑釁他們嗎?
以為拿捏住了他們的把柄?
她面無表情地看了朱姨娘一眼,轉身跟著前方的官差,繼續往前走。
如紀雲舒所說,流放犯人待的地方,確實是在連城裡,只是相較於連城正中心的繁華,流放犯人待的地方就比較偏遠了。
一行人走了好一會兒,前方的官差才在一個相對偏僻的院子前,停了下來。
說是院子都太過抬舉了。
眼前就是一間破落的茅草屋。
茅草屋裡像是己經許久沒有人住了,屋頂破了幾個大洞,茅草吊在上面,稀稀拉拉,陽光透過屋頂的洞,照射在屋子裡。
院子裡雜草叢生,不少臺階上都長滿了青苔。
周圍院牆也是鬆鬆垮垮的,有不少地方都己經垮塌了。
院子裡唯一有的一口裝水的大缸,也缺了一個大口,裡面的水不知是何年何月落下來的雨水,長滿了青苔。
紀雲舒透過門縫看向屋裡,屋子裡也是亂七八糟的,唯有的一張桌子還是缺胳膊斷腿的,一張椅子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了,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形狀己經有些變形了。
除了堂屋,其他屋子的門也微微敞開了一些,屋子裡的情況都是差不多的。
廚房那邊,連灶臺都是垮塌的。
紀雲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微微皺了皺眉。
知道到達流放地後,他們的日子可能會艱苦一些,可沒想到,一來就是天崩開局啊,這地方都不能稱之為房子。
她環顧西周,周圍就像一個大草甸,地裡全是荒蕪的雜草,高高矮矮,稀稀拉拉。
正值冬天,草地裡綠色都見不到,全是一些黃黃的小草還有不少石子。
除了他們這間屋子,周圍還有其他幾戶人家,每戶人家的屋子都跟他們這裡差不多,只是屋子裡這會兒都沒有人。
不過有些院子裡還晾著衣服,想來,那些院子應該是有人住的。
除了院子裡有些破破爛爛的衣服晾著,那些院子的圍牆,多多少少也有修補的痕跡,院裡的雜草也沒有他們院裡的雜草茂盛。
屋子裡相對乾淨一些,除此以外,其他的什麼都沒有。
屋子應該是有人居住的,只是條件嘛,估計比他們這裡好不了太多。
紀雲舒心裡有些打鼓,難不成,那些院子裡的人,都跟他們一樣是被流放到這裡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