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句話,紀雲舒的聲音故意放得大了一些,周圍不少人都聽到了,她話音剛落,便有人開始附和:
“對對對,紀老闆說的有道理,咱們連城有年王,年王待人極好,即使是對我們這種平民老百姓,也是照顧有加的。
若他知曉了今日的事,也定不會仗著自己的身份,逼著紀姑娘強買強賣!”
說到年王,眾人的底氣似乎足了一些。
“對對對,今日的事,就算鬧到公堂,紀姑娘也是有理的,人家早就說過了,兔頭不會一次性全賣,最多上限十個。
想買人家的東西,總得照著人家的規矩來啊,自己的醉香樓定價定得那麼高,我們去消費也沒說什麼呀!”
“就是,而且這孫二孃在連城裡的名聲不是也挺好的嗎?她那樓裡的姑娘,聽說都是她好心接濟進去的,給了那些女子一口飯吃,一個容身之所,還讓他們賺錢。
我還當孫二孃是個多通情達理的人,如今一見,沒想到跟個潑皮無賴差不多。”
最後這人的話說得有些重了,將孫二孃的臉氣得一陣紅一陣白。
無奈現場人太多,再加上眾人都是竊竊私語,是以,等孫二孃黑著臉朝人群中看去時,根本就不知道是誰說的。
氣得她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也上不來,下也下不去,差點兒背過氣去。
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她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
“各位說笑了,我孫二孃,你們是知道的,剛剛我態度確實有些不對,但我這不也是著急嗎?
我那醉香樓裡還有很多達官貴人等著,這要是回去的晚了,那邊怪罪下來,我一個做生意的,也是擔待不起的。”
眾人聽了她的話,臉上的不滿神色不減,但也不敢再說話,孫二孃把達官貴人搬出來,那些有錢人,不是他們這種平民老百姓能惹得起的。
是以,雖然對她插隊的事情有不甘,但也只能忍氣吞聲了。
孫二孃見大夥都識趣,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呵,真是對不住了各位,我這也是沒辦法呢,你們也知道的,幫達官貴人辦事,都是這樣的,他們可一點都等不及的,不然,怪罪下來,我也是擔當不起的。”
她轉頭,眼神銳利地看向紀雲舒:
“姓紀的,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我勸你乖乖的,把你剩下的兔頭全部給我打包好,另外,你的配方我也給你收購了,等會兒你自己到醉香樓來取銀子!
我把這配方收購回去,做出來在醉香樓售賣,賣給的都是些達官貴人,比你自己做出來賣給這些人好多了,錢也來得快一些。”
紀雲舒都氣笑了——
這個孫二孃,說話真是冠冕堂皇,她把配方收購走,做出來賣給那些達官貴人又怎樣?
錢又落不到她的口袋裡,就算能落到她的口袋裡,她的配方,她想給誰就給誰,這個孫二孃看著就煩,還想白嫖她的方子?
簡首做夢!
紀雲舒懶得和這個孫二孃虛與委蛇,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又從板車下,將之前的那個盆拿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