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做什麼,這些烙餅都是我夫人做的。”
謝墨堯一邊說,一邊將袋子裡的烙餅,逐個分發給眾礦工。
烙餅還是熱的,大夥本來都冷得發抖,可摸著這烙餅,感受手上傳來的溫度,心裡也暖暖的,紛紛看著紀雲舒,一臉感激。
“多謝王妃。”
“多謝王妃,王妃辛苦了。”
“多謝王爺和王妃,今日的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
從今以後,王爺和王妃若是有什麼事要我們幫忙,我們定當竭盡全力!”
礦工們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的烙餅塞進嘴巴里。
溫熱的烙餅裡夾雜著濃濃的肉香味,一口咬下去,帶著些許酥脆。
眾人都覺得,這是他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烙餅了。
紀雲舒笑了笑,緩緩搖搖頭,眼眶有些發酸。
之前她還想著,和謝墨堯一起跟這些礦工打好關係,日後說不定這些礦工還能幫得上他們的忙,可如今,她己經不忍心在他們身上打主意了。
看到這些礦工,紀雲舒忽然想到,王府眾人若是沒有她的插手,處境只怕比這些礦工還要糟糕,日子怕是比他們還要難過,光是活下去,就需要花費很大的力氣。
正巧這時,謝墨堯也朝她看了過來。
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情緒,自然也猜到對方在想什麼。
片刻後,兩人同時收回視線,繼續做著手中的活。
兩人動作極快,再加上礦工們都習慣了排隊領東西,隊伍中也沒有出現騷亂。
不多時,便將所有的烙餅全都分發了下去,每個礦工手上都拿著一個烙餅,吃得滿足得不得了。
剩下的烙餅還有很多,紀雲舒也不打算拿回去了,就留在這讓這些礦工們晚上吃。
他們倆都是從家裡吃了飯過來的,也不餓。
給每個礦工都發了烙餅後,他們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看著大夥兒因為一個烙餅,就吃得滿足得不得了,紀雲舒心下嘆了口氣,小聲說道:
“你說,他們弄成這樣,究竟是誰的錯?”
明明這些礦工以前也是誰的兒子、誰的丈夫、誰的父親,就因為有人要弄私礦,把這些人全都關進洞裡去,私自開採煤礦,不少人一關,就是好幾十年,出來後,早己家破人亡。
這一切究竟是誰的錯?
主導那些私礦的幕後人,究竟是誰?怎能心狠到這般地步?
這上千個礦工,就是上千個家庭,除了這些,之前還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謝墨堯頓了頓,抬頭看著那些吃了烙餅後因為口渴,隨手抓起一把雪塞進嘴巴里解渴的礦工,默了默,淡淡說道:
“誰都沒有錯,是這個世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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