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三，別再糾纏。”
霍崇山對上霍景然純黑的眼珠，指節壓緊佛珠，“我不是在跟你打商量。”
周遭倏然降低十幾度，茶盞水面都在微微震動，霍景然弓起背，食指瞬間拉長成利爪，像某種即將攻擊的貓科動物。
“我絕不讓！”
......
外間突然響起一聲傢俱傾翻的巨響！
連帶著水面都跟著一震，溫稚心甩甩腦袋，被熱騰騰的水汽燻得暈暈乎乎的腦子終於清醒了些。
她從溫泉水裡站起身，取過一旁木架上的乾淨裡衣穿上，趕忙繞過屏風走出去。
外間已經滿地狼籍，像被颱風過境一般，沉重結實的紅木傢俱東倒西歪，古董花瓶也碎了一地，霍崇山喘著粗氣單膝跪地，右臉有一道新鮮的血痕。
她站在原地瞠目結舌。
明明只有一聲重物墜地的響聲，怎麼外間已經一地狼藉？
霍崇山甩甩手站起來，他的虎口已經崩裂，血珠成串揮落地毯，形成一條暗色痕跡。
“站在那兒別動。”
他向著溫稚心走來。每走一步，身上的戾氣就收斂一分，到了近前直接單手把人抱起來。
溫稚心摟住他的脖頸小聲問：“你沒事吧？”
帶著熱氣的關節泛著淺粉，細膩的肌膚貼在微微鼓起的青筋和青色的血管，還能感受到劇烈運動後極速流過的血液。
她髮尾只草草擦過，渾身沒有那些西洋香波的香精味，只有一種朦朧。氤氳的淺淡香氣，尚帶餘溫的水珠甩到他唇邊，被霍崇山伸出的舌尖舔過。
那一滴水流連唇齒間，砸吧砸吧味兒。
嗯，香。
他抱著她繞到屏風後，從木架上取下繡著紫蝶綴著南珠的拖鞋。
“雖然是夏天，但地上寒涼。”
捉著她的腳踝把腳丫塞進拖鞋裡，不大不小，正合適。
溫稚心哪有心情跟他掰扯這個，“剛才發生了什麼？你倒是說呀！”
霍崇山指尖輕輕挑起她頸間那根細紅繩，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不過是教訓一下不懂事的弟弟。”
弟弟？
溫稚心下意識以為他說的是老二，霍西臨。
但隨即她無意落在屏風上的視線倏然凝滯，瞳孔緊縮！
室裡光線昏暗，但足以讓她看清山水屏風後正矗立著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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