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江南治水患,難的不僅是河渠改道、安置災民,更是與當地錯綜複雜,腐朽骯髒的官員豪紳們鬥智鬥勇,管你是什麼新科狀元、右相門生,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到時一封訃告傳回京都,草草一生便就此了結。
所有人都等著看顧行之的笑話,冷眼看他幾時堅持不下去。
誰料這位面如冠玉的郎君手腕出乎意料地鐵血,就算是浸淫官場半輩子的老滑頭也討不到好處,反被狠狠咬下一身肥肉,只剩下半條命倒處說。
從京都來了位玉面判官!
不出半月,顧行之的名頭己經響徹大江南北。
就算溫稚心深居相府後宅也聽到兩耳朵。
不過,她看著手裡的木頭青蛙,很難相信這東西也是那人親手做出來的。
又治水又官鬥,還有功夫給她寫信做小玩意兒?
可惡!又是高精力人!
“小姐,這信您又不看就首接燒掉嗎?”
侍女拿著沉甸甸的信覺得燙手:“這不太好吧?”
溫稚心蹲在地上轉動木頭青蛙的機關,聞言連頭也沒抬,用屁股對著她:“有什麼不好的,他寫廢話又加急送來才不好吧!”
她嘟嘟囔囔說著浪費資源,侍女聽不懂,只好拿出火盆來將未拆的信燒掉。
火光迅速舔舐信箋,專門燻過香的紙張迅速化為灰燼,乾癟地貼在盆底。
侍女抬頭就看見溫稚心不知何時轉過身來,正盯著火盆。
果然!
小姐雖然嘴上不留情,心裡還是有顧大人的!
“以後拿到外面去燒,怪臭的。”
侍女的姨母笑就這樣僵在臉上:“……是。”
一連過了兩個月,入秋了。
顧行之並未像他說的那樣回來,書信也從某一天起漸漸少了。
最近小半個月都沒有新的信來。
溫稚心堅持給溫徐安吹耳旁風,就差說大白話別通敵叛國連累家人!
但溫徐安這次意外地堅決,反而覺得她夢裡的神仙是鬼裝的,偷偷請了大師來為她驅邪。
在喝下一碗陳年老符水和突然痊癒之間,溫稚心理智地選擇了後者。
眼看溫徐安這條路走不通,就只剩下顧行之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