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冷淡的一眼，像極薄的堅冰刮過他的眉心，刺穿皮肉在看跳樑小醜。
維克托被她全然陌生的眼神釘死在原地，想要觸碰的手就那麼僵首地停滯在半空，連肆意的黑霧都蜷縮著觸手躲到身後。
他平生第一次感到巨大的荒謬和無措。
你在開玩笑吧？！
我就是維克托！
又怎麼會不愛你呢寶寶？！
他太過慌亂，以至於張開嘴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而在他的愛人眼中，這份短暫的沉默無疑坐實了他“冒牌者”的身份。
他的小妻子露出一個得意的笑，“你真以為我是傻子嗎？”
紅唇微張就吐出足以讓他神魂俱滅的話：
“維克托不允許我進入他的起居室，不允許我觸碰他，甚至連凱撒的起居室都比我離他更近！”
“他從不主動跟我說話，隨手把我用一個上午做好的蛋糕扔進垃圾桶，所有示好在他面前都是無用的空氣！”
“他不記得我的生日、結婚紀念日，也從未在外界公開承認我的身份……”
“你說，如果你真的是維克托，你會將這些稱之為——
愛？”
她明明是微笑著說，淚卻不停從眼尾滑落：
“他不愛我。”
面前的黑霧怪物慢慢俯下身。
到最後，她神經質地喃喃自語：
“維克托不愛我他厭惡我的靠近他討厭我他才不會愛我沒有人會愛我他不愛我不會愛我不愛我不愛我沒有人愛我沒有人沒有愛沒有……”
咚、咚。
雙膝重重跪在地上發出兩聲悶響，打斷了她的自說自話。
高大的怪物匍匐在她腳邊，顫抖著手捧著她的腳尖，落下虔誠一吻。
聲音嘶啞難辨：“嗬……寶寶……對不起，是我混蛋、傲慢、無禮……抱歉，你解氣了嗎，再殺一次、兩次、無數次我都可以……”
“但別再這樣說，拜託，求求你……”
那顆早就不會跳動的心臟被她的喃喃自語砸得稀巴爛。（這顆心就稀巴爛～整個世界就這樣崩潰～今生今世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裡耶以耶以～）
白皙的腳踩在他頭上，她居高臨下地垂眸看向他，蜜糖色的瞳仁沉沉，眼睫壓出一片淺影，倨傲而審視的眼神與他如出一轍。
“我再問一遍，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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