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珠站在井沿邊,指尖輕輕撥弄著垂落的髮絲,目光似有若無地瞟向正在打水的小劉官差。
“官爺,這井水涼嗎?”她嗓音柔得像浸了蜜,眼尾微微泛紅,彷彿含著三分委屈。
小劉動作一頓,抬頭便撞見少女半掩的衣襟下,那一截雪白的頸子。他喉結滾動,粗聲道:“涼不涼的,與你有何干系?”
顧明珠低眉順眼地絞著衣角,聲音更軟了三分:“我只是想著,官爺一路押送辛苦,若是能喝口熱茶……”
她欲言又止,眼波盈盈地望向小劉:“可惜如今身無長物,連杯茶都奉不上。”
小劉嗤笑一聲,眼神黏在她身上看了幾眼又很快挪開:“你們顧家的女眷,倒是比男丁識趣。”
顧明珠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嬌怯,她狀似無意地向前邁了半步,鞋尖兒恰好踩在溼滑的苔蘚上。
呀!
顧明珠驚呼一聲,身子向前傾倒,這一摔堪稱完美,衣袖翻飛如蝶翼,她算準了會跌進那個充滿汗臭味的懷抱。
卻見小劉像見鬼似的猛然後跳。
“砰!”
顧明珠結結實實摔在井臺邊,手肘撞出沉悶的響聲,她不可置信地抬頭,正對上小劉驚魂未定的眼神,那目光活像在看什麼洪水猛獸。
小劉確實怕,這個女人前兩天看他的目光還滿是輕蔑,今日竟然就來投懷送抱,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你到底有事沒事?”小劉握緊腰刀,語氣不善。
顧明珠強忍劇痛,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擠出一個楚楚可憐的笑:“沒事...就不能找官爺聊聊天麼?”
“那你找錯人了。“小劉警惕地盯著她,”我是啞巴。”
“......”
顧明珠氣得渾身發抖,精心準備的媚態全餵了狗。她索性撕破臉皮,冷聲道:“我要和官爺做個交易。”
見小劉疑惑的朝他看過來,顧明珠首截了當的開口道:“顧斯年身上有一塊玉佩,只要官爺幫我奪過來,不管官爺想要什麼,我都能給您”
小劉的呼吸徹底亂了。
“你、你當真什麼都肯?” 他嗓音沙啞,手掌不自覺地摩挲著木桶邊緣。
顧明珠嬌怯地點頭,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只要官爺把玉佩還我,她輕聲呢喃道:“我就什麼都聽官爺的!”
“那就先滾遠點!“小劉突然變臉,一腳踹翻水桶,嘩啦一聲,井水潑了顧明珠滿裙。
“你!”顧明珠哪裡想到小劉竟然會是這樣的表現,難道之前她的媚眼全都拋給了瞎子看嗎?
“你什麼你!”小劉惡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濺在井臺上:“當老子是傻子?你們這些賊人流放時,連褲腰帶都被搜過三遍!別說什麼金銀玉器,就連銅板都磨不出半個,顧斯年那塊玉佩要是能搶,輪得到你?”
顧明珠剛要辯解,卻聽小劉壓低聲音道:“知道為什麼沒人敢動嗎?那是御賜之物!”
小劉做了個殺頭的手勢:“除非陛下開口,否則那玉佩生要跟著人,死要跟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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