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承淵點頭，語氣鄭重，“我本來就打算等合適的時機告訴你，我想娶你。現在……就算是提前吧。”
“我願意！”顧星辰忘了哭，反倒是笑了出來，淚水混著笑容，顯得有些荒誕，“我願意嫁給你！我會好好對景雲的！”
陸承淵笑了笑，把戒指戴在她手上，輕輕抱了抱她。
顧斯年靠在牆上，看著眼前“感人至深”的求婚場面，差點真的鼓起掌來。
要不是這一切發生在手術室門口，要不是裡面躺著還沒醒的顧媽媽，這戲碼，倒真挺像那麼回事的！
第二天，麻藥勁過了，顧媽媽是疼醒的。
後腰像被生生砸斷了似的，她想撐著坐起來，身子卻半點動不了，只有床單被攥得發皺。
護士進來換藥時說了句“您得好好躺著養脊椎”，她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動不了了。
“不可能！我怎麼會起不來了？！”顧媽媽猛地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針頭在皮膚劃出道血痕，她卻像沒看見似的，在床上撲騰著鬧騰：“我要回家！我不待在這鬼地方！”
護工想攔，被顧媽媽一把推開，嘴裡還在瘋魔似的喊：“都是那個小畜生害的！我要去找他算賬！”
顧明達正好從外面進來，手裡拎著剛買的果籃，聽見這話臉一沉，把果籃往床頭櫃上一放，蹲到床邊勸：“媽，您別鬧了行不行？報什麼警啊！”
“我不鬧！”顧媽媽瞪著他，眼裡又紅又腫，“那小崽子把我推成這樣，你就讓我算了？明達，你忘了小時候媽怎麼疼你的？你就眼睜睜看著你媽受這委屈？”
“我不是讓您受委屈！”顧明達急得抓了抓頭髮，“媽，景雲是個孩子，就算報了警，警察能把他怎麼樣？最多就是批評教育兩句。可這事鬧大了，星辰和承淵的婚事怎麼辦？”
正鬧著，病房門被推開，陸承淵牽著陸景雲走了進來。
陸景雲穿著一身小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卻還是低著頭，小手攥著爸爸的衣角——是被陸承淵硬拉來的。
“顧阿姨，我帶景雲來跟您認個錯。”陸承淵語氣盡量溫和，推了推陸景雲，“景雲，跟顧奶奶說對不起。”
顧媽媽眼尖瞧見那小身影，火氣“噌”地就竄到了頭頂。
“好啊！你還敢來！”她抓起枕頭就往陸景雲身上砸，枕頭沒砸中，落在地上彈了彈。
她紅著眼罵得更兇：“你個殺千刀的小崽子！我招你惹你了？你要把我推下來！我看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長大了也是個害人精！”
陸景雲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往陸承淵身後躲。
陸承淵的臉早沉了，指節捏得發白——他這輩子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更沒見過這樣撒潑的場面。
但他知道現在不能發作，只硬邦邦地說：“顧阿姨，景雲知道錯了，他是來道歉的。”
“道歉？一句道歉就完了？”顧媽媽喘著粗氣，胸口起伏得厲害，“我下半輩子都要躺床上了！他一句道歉能讓我站起來？！”
這時顧星辰匆匆趕了進來，臉上帶著幸福的紅暈，她見顧媽媽鬧得厲害，連忙上前按住：“媽！您別激動！醫生說您不能動氣！”
顧媽媽一把抓住她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星辰！你快報警！把那個小崽子抓起來！是他害我站不起來的！媽後半輩子都要躺床上了啊！”
顧星辰被她抓得手腕生疼，臉上卻擠出溫婉的笑，為難地咬了咬唇：“媽，您別這樣……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麼僵呢？”
“一家人？”顧媽媽愣了愣，哭聲都停了，茫然地看著她，“誰跟他是一家人？”
“我們啊。”顧星辰笑得更柔了，反手握住顧媽媽的手，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那本結婚證，遞到她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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