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證如山,還敢狡辯!”捕頭厲聲喝斷,當即示意兩名衙役上前捉拿。
冰冷的鐵鏈“嘩啦”一聲纏上陳木匠的手腕,冰涼的觸感瞬間擊潰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像一攤爛泥般癱倒在地,渾濁的眼淚混著臉上的泥土糊成一片,嘴裡語無倫次地哭喊著“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糊塗”,話音未落,就被衙役不耐煩地用粗布團堵住嘴,只剩沉悶的嗚咽從喉嚨裡溢位。
兩名衙役一人拽著鐵鏈,一人架著他的胳膊,像拖牲口般將他往村口拖拽。
蘇蘭芝見此情景,瘋了似的撲上去想要阻攔,被衙役一把推開後,索性往地上一躺,拍著大腿嚎啕大哭:“官爺打人啦!沒天理啊!顧斯年這個喪門星陷害好人,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人,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嗎!”
她一邊哭,一邊用腳蹬著地面,濺起的泥點沾了滿臉,往日里的溫婉模樣蕩然無存。
蘇老太太更是撒潑成性,拄著柺杖就往捕頭身上撞,被衙役攔下後,便指著顧斯年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個殺千刀的罪臣之後!我們蘇家哪裡虧待你了?你非要害我們家木匠坐牢!我看你就是記恨蘭芝與你和離,這才遷怒到我家女婿頭上,心腸歹毒的小畜生!”
她罵得唾沫橫飛,甚至撿起地上的石子往顧斯年身上砸,若非衙役及時阻攔,石子便要砸在顧斯年身上。
蘇老頭也跟著起鬨,起身堵在捕快隊伍前不肯讓路,嘴裡叫囂著“顧斯年血口噴人”。
現場亂糟糟的一片,可村民們卻沒幾人附和。
雖然一個村子要守望相助,但此刻涉及自家孩子,沒人願意替他們出頭。
捕頭懶得理會蘇家的撒潑,手中水火棍往地上重重一頓:“偷拿顧先生草藥的,全都給我站出來!”
孩子們嚇得渾身哆嗦,互相推搡著,臉色慘白。
其中一個七八歲的男童被衙役的氣勢嚇破了膽,“哇”地一聲哭出來,指著蘇小如的方向大喊:“不是我們要偷的!是蘇小如說那草藥是可以吃,而且好吃得很,讓我們偷偷去拿的!她還說顧斯年是壞人的孩子,拿他的東西不算偷!”
這話一齣,曬穀場瞬間炸開了鍋。
男童的爹孃立刻跳出來,指著蘇小如道:“我就說我們家孩子怎麼會去偷東西!原來是你家小如教唆的!蘇蘭芝,你可得給我們一個說法!”
另一個孩子的母親也跟著附和:“沒錯!我家娃回來說是蘇小如帶的頭,我還不信,沒想到竟是真的!這事不能怪我們孩子,要怪就怪蘇小如!”
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將矛頭指向蘇小如,沒人再顧忌蘇家的臉面——自家孩子若是落個“小偷”的名聲,將來還怎麼做人?
與其被牽連,不如先把責任推乾淨。
蘇小如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手腳冰涼,幾乎要站不穩,只能偷偷發動異能,想要干擾這些村民。
可異能還沒有接觸到其他人,就都因為顧斯年慢慢消散了。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困難的法術。
蘇小如所謂的錦鯉體質,不過是吸收人體的穢罷了。
人活於天地之間,是五穀雜糧,身上難免帶著穢,而蘇小如從異世而來,身上帶著機緣,可以簡單的操控這些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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