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陳木匠,他被判了一年的勞役,剛剛刑滿釋放了。
風塵僕僕的他本想給妻女一個驚喜,剛踏進院門就聽見裡屋隱約有聲音,推門而入的瞬間,正撞見蘇小如那雙死死捂住嬰兒口鼻的手。
那是他盼了整整一年的親生女兒,而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女人,正是當初挑唆他下毒,害得他鋃鐺入獄的罪魁禍首!
滔天怒火瞬間席捲了陳木匠,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撲過去,粗糙的大手像鐵鉗般扼住蘇小如的後頸,猛地將她狠狠摜在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蘇小如撞在床腳,疼得眼前發黑,卻強撐著抬頭,眼底閃過一絲狡辯的狠戾:“你幹什麼!陳木匠你瘋了?剛從牢裡出來就打人,是不是想再進去蹲幾年?”
“我瘋了?”陳木匠被她的厚顏無恥氣得發笑,指著床上驚魂未定的嬰兒,聲音震得屋瓦彷彿都在顫,“我親眼看見你捂她的嘴!你還敢狡辯?”
蘇小如順勢癱坐在地,捂著胸口咳嗽兩聲,反倒哭喊起來:“冤枉啊!我好心進來看看妹妹,見她睡得不安穩,想伸手拍拍她,你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你剛出獄,怕是記恨蘇家,故意誣陷我是不是?”
這哭可不是假裝的,這個陳木匠,下手真是狠,這下差點打死她,疼得她滿臉冷汗。
她一邊哭,一邊往蘇蘭芝那邊挪,試圖博取同情:“蘭芝姨姨,你看他!不分好歹就打人,我怎麼可能害妹妹?她是我親妹妹啊!我就算再糊塗,也做不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蘇蘭芝剛被驚醒,腦子還有些懵,看看痛哭流涕的蘇小如,又看看怒目圓睜的陳木匠,再低頭看看懷裡受驚啼哭的女兒,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陳木匠氣得渾身發抖,上前一步就要再動手,卻被蘇蘭芝拉住:“孩他爹,你先冷靜點……也許是誤會?”
“誤會?”陳木匠指著蘇小如的手,“她那雙手剛從囡囡臉上拿開,我看得一清二楚!她是什麼心腸,你還不清楚?當初她能挑唆我下毒,如今就能害親生妹妹!”
蘇小如立刻接話,哭得更兇:“你血口噴人!當初本來就是你自己做下惡事,現在倒好,拿坐牢的氣撒在我身上,還想栽贓我害孩子!我看你就是不想讓蘇家好過!”
這時蘇老頭和蘇老太太聞聲趕來,一進門就看見蘇小如坐在地上哭,陳木匠滿臉怒容,蘇蘭芝抱著孩子瑟瑟發抖,連忙追問怎麼回事。
蘇小如搶先哭訴:“外公外婆!陳木匠剛回來就打我,還說我要捂死妹妹!我只是想看看妹妹,他就誣陷我,分明是記恨咱家讓他入贅的事,故意找我麻煩!”
陳木匠氣得臉色鐵青,正要辯解,蘇老太太卻皺起眉:“女婿,你剛回來,有話好好說,怎麼能動手打人?小如再不對,也不能這麼粗魯。”
“我粗魯?”陳木匠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親眼看見她要害囡囡!你們不信我,難道信這個惡毒的小崽子?”
蘇小如見蘇老太太偏向自己,哭得越發委屈:“我真的沒有……要是我真的想害妹妹,她早就出事了,又怎麼會等你回來才動手?我又不是傻子!分明是你故意找茬!”
她這番話竟讓蘇老頭也有些猶豫——蘇小如畢竟是個孩子,怎麼會有這樣惡毒的心腸,難道真的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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