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樹村的村頭村尾,早己被蘇家賣“毒皮蛋”的訊息攪得沸沸揚揚。
往日里遇見蘇家人還會笑著寒暄幾句的鄰里,如今要麼遠遠躲開,要麼投來鄙夷又帶著怒氣的目光,連孩童們都被父母叮囑著不許靠近蘇家的院門。
“真是丟盡了咱們大樹村的臉!”
“對唄,為了幾個銅板,連街坊的命都不顧,心也太黑了!”
閒言碎語像細密的針,扎得蘇家人連出門都覺得抬不起頭。
討債的人更是踏破了蘇家的門檻,個個面色鐵青,逼著蘇家人立字據、定期限,言語間滿是不耐與威脅,鬧得蘇家雞犬不寧。
陳硯站在自家院門口,隔著一道矮牆,將蘇家的混亂盡收眼底。
他的指尖死死掐著掌心,心頭翻湧著難以遏制的寒意。
為了湊錢擴大皮蛋生意,叔叔陳木匠不顧他的再三勸阻,硬是把給他攢的束脩錢全投了進去。
那筆錢,是他明年能回縣裡書院求學的唯一指望,如今卻被蘇家的貪念徹底葬送。
他不好過,蘇家人就得比他更不好過!
壓下心頭的恨意,陳硯轉身回了屋,卻沒急著發作,反而盤算著如何讓蘇家內亂。
既然蘇小如是始作俑者,那就該讓她嚐嚐眾叛親離的滋味。
隔天,陳硯瞅準蘇蘭芝獨自坐在院裡抹淚的時機,假意路過,嘆了口氣道:“嬸孃,您也別太難過了。這事也怪不得小如姐,雖然當初是她拍著胸脯說皮蛋穩賺不賠,但世事無絕對,誰能想到會這樣呢。”
蘇蘭芝本就滿心憋屈,聽陳硯這麼一說,頓時紅了眼:“可不是嘛……當初她吹得天花亂墜,說什麼要賺大錢,結果呢?”
“這都是命。”陳硯壓低聲音,看似無意道,“可叔心裡苦啊,他當了這麼多年上門女婿,一心為蘇家,到頭來卻被小如姐坑了,我瞧著叔這幾日夜裡都睡不著,怕是心裡有了隔閡。”
這番話像根刺,狠狠扎進蘇蘭芝心裡,這個蘇小如,己經壞了她一次姻緣,難道還要壞第二次嗎!
想起這些日子的狼狽,又想起討債人的嘴臉,蘇蘭芝越想越覺得是蘇小如害了全家,看向屋內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怨恨。
陳硯還不罷休,甚至在蘇老太太抱怨債主上門時,狀似無意地接話:“外婆,您也彆氣壞了身子。要我說,家和萬事興,雖然小如姐做錯了事,但好在人還好好的,欠的債慢慢還就好了?”
蘇老太太本就心疼家底敗光,被陳硯一提醒,頓時把所有怨氣都撒向蘇小如:“可不是嘛!都是這死丫頭惹的禍!當初我就不該由著她胡鬧!”
一來二去,陳硯的挑撥漸漸起了作用。
蘇家人看蘇小如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蘇蘭芝動輒對她冷嘲熱諷,蘇老太太更是首接上了手,開啟了全武行。
蘇小如被眾人圍攻,百口莫辯,委屈和憤怒交織在一起,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我也是想讓家裡過上好日子!你們當初不也跟著高興嗎?現在出了事,就全怪我一個人?”
“不怪你怪誰?”蘇老太太啐了一口,又要撲上來打,被蘇老頭拉住,卻還是罵罵咧咧,“要不是你,我們哪會欠一屁股債?哪會被全村人戳脊梁骨?你就是個災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