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餘地？”顧斯年冷笑一聲，“對她留餘地，就是對我和我媽不留餘地。當年她是怎麼對我媽的？怎麼對剛出生的我的？你忘了，我可沒忘。這房子是我媽辛辛苦苦攢錢買的，不是給他們當落腳地的。”
顧磊被懟得啞口無言，半晌才憋出一句：“總之你今天做得太過分了！你給我好好反省反省！這件事還沒完，我明天再去看看你奶奶，你跟她賠個不是。”
說完，他便轉身躲進了書房，反手鎖上門，彷彿這樣就能逃避所有問題，只留下顧斯年站在客廳裡，看著緊閉的書房門，眼底一片漠然。
他清楚，顧磊永遠都是這樣，遇事只會逃避和甩鍋，指望他承擔責任，還不如靠自己。
顧老太太被顧偉連拉帶拽塞進車裡，一路還在罵罵咧咧，首到被送進臨時租住的賓館房間，才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著，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怒火與不甘。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重重地將杯子墩在茶几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震得杯裡的水都濺了出來。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顧老太太拍著大腿，聲音尖利得像是要刺破耳膜，“那小畜生反了天了！還有顧磊那個窩囊廢，養了他幾十年，關鍵時刻連句硬氣話都不敢說，眼睜睜看著我被他兒子欺負！”
顧偉的媳婦王秀連忙湊上前，一邊給顧老太太順著背，一邊附和著抱怨：“媽，您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那顧斯年一看就是被張娟教壞了，小小年紀心比石頭還硬，連親奶奶都不認，以後指定沒好下場！還有張娟，肯定是她在背後攛掇的，不然那孩子怎麼敢這麼跟您說話？”
顧偉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眉頭緊鎖，煙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顯得格外陰沉：“媽，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得想辦法解決問題。那房子要是住不進去，小昀的婚事怎麼辦？人家女方那邊己經放話了，沒婚房就不談，總不能讓小昀打一輩子光棍吧？”
提到孫子顧昀，顧老太太的火氣又竄了上來，她指著門外，恨聲道：“還能怎麼辦？顧磊那個慫包指望不上，那就從張娟身上下手！張娟不是要面子嗎？她有工作，最看重名聲，我明天就去她單位鬧，讓她同事都看看她是怎麼苛待婆婆、欺負小叔子的！我就不信她不怕丟人！”
王秀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媽，您這個主意好！張娟那人最愛裝賢惠，要是您去她單位一鬧，她的臉面往哪擱？到時候她肯定乖乖鬆口，讓我們住進去！實在不行，我們再把老家的親戚都叫過來，一起去顧家討說法，人多勢眾，我就不信他們還能硬氣到底！”
顧偉掐滅了菸頭，沉吟道：“去張娟單位鬧這事，得把握好分寸，別真鬧到派出所，反而不好收場。”
“分寸？什麼分寸！”顧老太太瞪了他一眼，“都到這份上了，還管什麼分寸？只要能讓我們住進那房子，就算鬧翻天也值了！那房子本來就該有我們小昀的一份，顧磊能有今天，靠的是誰？當年要不是我和你累死累活供他讀書，他能考上大學？能在松市站穩腳跟？現在他發達了，就想忘了本，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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