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倒的茶几被扶了起來，雖然玻璃桌面還是裂的，卻被擦得乾乾淨淨。
變形的沙發被推回了原位，上面的鵝毛被清理乾淨，還鋪上了一層乾淨的布。
地上的碎瓷片和泥土都被掃走了，只剩下幾道難以清理的汙漬。
就連牆上被撕壞的桌布，也被人用膠帶粘好了，雖然依舊難看，卻比之前好了太多。
而餐桌旁，沈野正繫著她那件粉色的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著。
他的動作熟練而麻利，手裡拿著鍋鏟，正在翻炒著什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飯菜香。
聽到開門聲，沈野抬起頭，看到鹿溪，臉上瞬間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
那笑容，像冬日裡的暖陽，瞬間融化了鹿溪心頭的寒冰。
“媳婦，你醒了？”沈野的聲音帶著點痞氣的沙啞，卻格外溫柔，“快洗漱一下，早飯馬上就好。熬了你最喜歡的小米粥，還煎了雞蛋，炒了你愛吃的青菜。”
鹿溪站在原地，看著沈野忙碌的背影，心裡暖暖的。
她想起了七十年代的那些日子，那時候，日子雖然苦，卻很溫馨。
沈野總會用有限的食材，給她做出最美味的飯菜。
無論她遇到什麼困難，沈野總會像一棵大樹，為她遮風擋雨。
這麼多年過去了，沈野變了很多，從一個青澀的街頭混混，變成了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可他對她的好，卻從來沒有變過。
她默默地走到衛生間，洗漱完畢，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當她再次走出臥室時，沈野己經將早飯端上了桌。
金黃的煎蛋，翠綠的青菜，稠糯的小米粥，還有一碟切得整整齊齊的醬黃瓜，擺了滿滿一桌子。
“快來吃吧，粥還熱乎著呢。”沈野笑著說，順手拿起一個乾淨的碗，給鹿溪盛了一碗粥。
鹿溪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放進嘴裡。
粥的溫度剛剛好，糯糯的，甜甜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米香，瞬間溫暖了她的胃，也溫暖了她的心。
“好吃。”鹿溪抬起頭，看著沈野，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沈野被她誇得耳根微紅，撓了撓頭，笑得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喜歡就多吃點，鍋裡還有。”
就在這時，陸驚霆從陽臺走了過來。
他胳膊上的傷口被包紮好了，只是臉上的淤青還沒有散去。
走到鹿溪面前，陸驚霆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指了指客廳：“丫頭你看，客廳是我收拾的。雖然沒有恢復原樣，但至少能看了。”
鹿溪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這才注意到，客廳裡的那些狼藉，都是陸驚霆收拾的。
她心裡不由得生出一絲驚訝。
陸驚霆是民國的軍閥，十指不沾陽春水，別說收拾屋子了，就連自己的衣服，都有專人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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