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然想要報仇，卻結結實實的捱了顧斯年一拳，踉蹌著撞在桌角，整張臉因憤怒與屈辱扭曲得面目全非。
臨走時，他捂著發疼的胸口，嘴裡依舊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那副窮途末路的瘋癲模樣，毫無半分平日在許知意麵前溫文爾雅的影子。
他滿心滿眼只有自己的慘敗、被查封的夜店、與朋友決裂的怨恨，整個人被妒火與恨意衝昏了頭腦，壓根沒有察覺一牆之隔的隔壁，剛剛上演了足以讓他所有偽裝徹底崩塌的一幕。
他更無從知曉，那個被他捧在手心，被他視作所有物的許知意，剛剛親耳聽見了什麼。
首到謝景然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整個川菜館二樓才重新歸於平靜。
姜棠在隔壁包間屏著呼吸聽了好一會兒，確認這場荒唐的對峙徹底落幕，這才鬆了口氣，立刻換上一副八卦又雀躍的神情，貓著腰、縮著脖子，鬼鬼祟祟地貼著牆壁溜到顧斯年的包間門口，像個偷溜進場的觀眾，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閃了進去。
一進門，她就忍不住壓低聲音，滿臉震驚地對著顧斯年瘋狂吐槽：“我的天，顧斯年，謝景然那傢伙絕對有病，而且是重度精神病級別的！ 在喜歡的女生面前裝同，又在背後詆譭她，我活這麼大第一次見這麼變態的人！”
吐槽完謝景然，姜棠話鋒一轉，又想起剛才失魂落魄的許知意，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當然了，許知意也病得不輕，蠢得無可救藥。”
她越說越起勁，乾脆站起身對著顧斯年比劃：“換位思考一下，要是哪天我發現你——我從小玩到大的發小，在我喜歡的男生面前偷偷說我壞話、敗壞我名聲，我非得當場衝進去劈碎了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
“剛才我在隔壁都做好全套準備了，”姜棠拍著大腿，一臉惋惜地繼續說，“手機都握在手裡了，隨時準備幫她叫救護車，就等著看她當場爆發、手撕渣男閨蜜的大戲，結果你猜怎麼著？她就那樣走了！安安靜靜、一言不發地走了！”
沒等顧斯年說話，姜棠又嘆了口氣：“不過說實話，她剛才那副樣子，反倒給了我別樣的演戲靈感，那種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心碎感，太絕了！”
終於等到姜棠說完，顧斯年立刻見縫插針，語氣平淡無波地開口：“恭喜你，殺青了。”
不等姜棠反應，顧斯年己經拿出手機，乾脆利落地結了賬，甚至額外轉了一筆不小的殺青紅包過去，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姜棠看著手機裡彈出的收款提醒，瞬間蔫了下來，一臉戀戀不捨地垮著肩膀，嘟囔道：“這麼快就殺青啊？我還沒演夠呢，剛才都沒發揮好，好多戲份都沒來得及展示！”
她越想越不甘心，眼睛一亮，立刻開始滔滔不絕地規劃起後續“劇情”：“我這幾天都想好了好幾場狗血大戲了，什麼惡毒女配線上栽贓陷害、假裝癌症博同情、當眾撒潑鬧分手……全是爆點滿滿的名場面，保證比電視劇還精彩！”
可她話還沒說完，就對上顧斯年一臉嫌棄的表情，那眼神明明白白寫著——想都別想。
顧斯年收拾好東西，起身準備離開，語氣沒有一絲波瀾，首接掐滅了姜棠所有戲精幻想：“沒機會，也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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