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突然,一道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年輕男音,毫無預兆地在薄倖的耳邊響起。
薄倖猛地一愣。
什麼情況?
他環顧四周,空蕩蕩的房間裡除了發黴的空氣什麼都沒有。
難道是系統?系統想開了?還能變聲?
但這聲音......聽起來太像人了,帶著一種獨特的暴躁感,甚至還能聽出那語調裡那種“看垃圾”的情緒。這絕對不是那個只會棒讀的智障系統能模擬出來的。
我去,這誰啊!
那個聲音見沒有回應,又響了起來,這次帶著明顯的電流雜音,似乎是直接從薄倖一直深塞在右耳的微型金屬片裡傳出來的:
“......不線上嗎?”
薄倖心臟狂跳,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難道是鏡花的舊識?是朋友?是敵人?還是債主?
如果不回答,會不會被發現異常?如果回答了,會不會直接暴露自己是冒牌貨?
電光石火間,薄倖決定賭一把。他努力穩住聲線,儘量模仿著想象中鏡花的調子,小心翼翼地從鼻腔裡哼出了一個高貴冷豔的單音節:
“......嗯。”
這一個“嗯”字,千迴百轉,既表達了“我在”,又保留了“但我不想說話”的高冷,堪稱完美的應對。
然而,下一秒,耳機那頭的人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一樣炸了:
“不在你嗯個屁啊!!”
那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甚至因為音量過大,耳機裡傳來一陣刺耳的嘯叫:
“腦子讓紅桃Q吃了?!不線上你還回話?!耍我呢?!”
薄倖:“......”
他被震得耳朵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這人有病吧!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人是什麼路數的神經病,那頭的咆哮聲突然一收,轉而變成了一種嘆息,伴隨著那邊噼裡啪啦快要把鍵盤敲碎的聲音:
“行了,別裝了。時樂已經走遠了,這頻道里也沒外人,把你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架子收一收。”
薄倖:“......?”
“哥都懂,天天在外面演確實累。剛才那一腳我也看見了,視覺效果是不錯,倒是也不怕骨折。”
那人語速極快,彷彿在趕時間,語氣裡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知根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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