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因為過度破防而顯得毫無威懾力的抗議,直接惹惱了對面的地痞。
“嫌少?給臉不要臉是吧!”地痞頭子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抖,獰笑著一腳踹翻了腳下的長凳,伸出那隻粗壯的大手,極其蠻橫地朝藍髮少年的衣領抓去。
角落裡,薄倖端著茶杯,準備欣賞一齣“隱世高手扮豬吃老虎”的戲碼。
然而事情並沒有如他想象的那樣發展。
面對地痞抓來的大手,那位看似不可侵犯的藍髮貴公子,卻並沒有使出什麼驚世駭俗的防身術。
藍髮少年眼底那股硬撐出來的從容瞬間潰散,他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極其狼狽地避開了地痞的手,連帶著身後的破木凳都刮擦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他瞪大眼睛,伸出指尖顫抖地指著對方,原本清冷的嗓音此刻劈了叉似的瘋狂結巴:“你你你你,你竟敢——”
就在地痞獰笑著準備繼續往前撲的千鈞一髮之際。
“咄!”
一聲極其清脆的悶響。
一根破舊的金屬筷子,極其精準地貼著地痞粗壯的手指縫,死死地釘進了本就開裂的桌面上!尾端甚至還在微微顫抖。
地痞嚇得慘叫一聲,猛地縮回手,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就差那麼半寸,他的手指骨就要被當場洞穿。
全場死寂中,那個原本一直蹙著眉。嫌棄地躲在旁邊擦桌子的軟萌藍髮妹妹,發出了一聲極其滄桑。彷彿被生活毒打了千百遍的嘆息。
她慢慢放下手裡那塊手帕,抬起那張人畜無害的臉,看向對面的地痞時,眼底卻透著一股見血封喉的狠厲與極其現實的務實:
“兩百就兩百。拿錢,滾蛋,別用你的髒手碰我們的貨。”
地痞被這小丫頭瞬間爆發出來的殺氣鎮住了,嚥了口唾沫,下意識把那兩張皺巴巴的鈔票推了過去,抓起桌上的源能核心就往後撤了兩步。
而一旁的哥哥此刻終於喘勻了氣。
他看著被妹妹低價賤賣的源能核心,又看了看自己還在發抖的指尖,頓時陷入了極其崩潰的e之中,死要面子地小聲嘟囔:
“那是母親留下的......你怎麼能兩百塊就......身為貴族,我們寧可玉碎,也絕不能向這種底層暴徒妥協——”
“哥,你先閉嘴。”
妹妹極其冷酷地將那兩百塊錢揣進自己懷裡,連個正眼都沒給他,極其毒舌地當場拆臺:
“你的貴族骨氣換不來今晚的晚飯。還有,麻煩把你那抖得像篩糠一樣的雙腿收一收,你晃得這桌子上的茶水又要灑我裙子上了!”
藍髮哥哥被當眾戳穿了慫相,清澈的眼底閃過一絲羞憤,卻又無力反駁:“......”
茶館角落裡的這點動靜並沒有引起中央那桌人的注意。
因為那個被妹妹一筷子鎮住的地痞頭子,此刻已經退到了茶館門口。
眼看自己在一個小丫頭片子面前丟了面子,地痞頓覺下不來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