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外面那些像瘋狗一樣湧入地下樞紐的重灌精銳,紅著眼要絞殺的,是那個窮兇極惡。引爆了全城警報的法外狂徒“鏡花”。
但這跟他薄倖有什麼關係?
你們滿世界追殺的是那位隻手遮天。神秘莫測的大佬“鏡花”,跟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白毛“水月”有什麼關係?
薄倖沒有任何猶豫。
他果斷喚出系統面板,迅速地支付了那筆昂貴的外觀切換點數。
微弱的資料流光在絕對的黑暗中一閃而逝。
那身象徵著極度危險的黑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水月那頭極其扎眼的銀白長髮,以及那副蒼白的單薄身軀。
換個皮套,別人就找不到我。
但他回頭望向身後的蘇冕,眉頭蹙了蹙。
這小子現在就跟個行走的血包一樣。
哪怕自己已經切成了水月這種人畜無害的白毛馬甲,只要這個活靶子還死皮賴臉地黏在身邊,燈一亮,安防系統照樣會把他們倆一起鎖死,當成同夥打成篩子。
要不乾脆把這小子打暈,隨便塞進哪個通風管道里聽天由命算了?
就在薄倖極其冷酷地盤算著這個“拋棄累贅”計劃的可行性時——
前方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中,毫無預兆地多出了一道人影。
有個女人,就這麼從走廊盡頭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濃重陰影裡,慢條斯理地走了出來。
“噠。噠。噠。”
清脆且從容的高跟鞋叩擊聲,突兀地鑿穿了這片死寂的黑暗。
緊接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奇異波動,以那道逐漸逼近的高挑身影為中心,無聲無息卻極其霸道地蔓延開來。
薄倖眯眼試圖看清。
女人所經之處,無論是冰冷的金屬承重柱。滿地的玻璃碎渣,還是空氣中漂浮的塵埃,彷彿都在瞬間被強行抽乾了所有的生機與色彩。
一切物質在觸碰到她無形氣場的剎那,全部褪變成了毫無生氣的死寂灰白。
就像是一塊立體的彩色畫布,被人用極其不講理的恐怖力量,強行擦除成了灰燼般的黑白遺像。
伴隨著這種足以讓任何異能者膽寒的絕對壓制力,那道高挑的身影,停在了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
薄倖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眸驟然緊縮。
這極其霸道且不講理的“萬物褪色”領域......好眼熟的異能。
他的腦神經狠狠跳動了一下,一個極其離譜的猜測瞬間劈進了他的腦海——
紅桃Q?!
她什麼時候長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