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那杆細長的煙管輕輕在薄倖的肩膀上點了點,半真半假地道了一句:
“我們大忙人睡醒了?”
她狹長的狐狸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睨著他:“昨天一回來就踹我的門,你看看,我這店裡好幾個經不起嚇的貴客,昨晚魂兒都差點被你給踹飛了。”
薄倖聽著錦鯉夫人這副腔調,毫無誠意地聳了聳肩,極其無辜道:“那夫人要怪我嗎?”
錦鯉夫人拿著煙管的手掩著唇,花枝亂顫地笑出聲。
“怎麼會怪你?你可是我這霓虹錦鯉的大貴客,那群廢物賭徒要是被嚇死了,只能算他們命不好。”
她頓了頓,磕了磕煙槍裡的灰,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毫不掩飾的興味:
“不過說真的,你還真是樂得陪時樂那個小瘋子玩。大半夜的跑過去搞那麼大陣仗,就為了放一把假火雨嚇唬人。”
“現在大半個第九區都在傳,你是個把那幫據點老大當狗溜的活閻王。好玩麼?”
薄倖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酒杯,隨意地晃了晃,看著冰塊在澄澈的液體裡打轉,也跟著笑了一聲:“好玩啊,還順手敲了他一千萬,就等著他給錢了。”
聽到他這副三句離不開錢的資本家做派,錦鯉夫人沒忍住。
“堂堂一怒之下炸了第一區的鏡花大人,跑去第九區大張旗鼓的,就為了騙那一千萬……你也不嫌跌份兒。”
薄倖喝酒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皮看她,回敬道:“鏡花大人也要吃飯的,夫人。第一區又沒給我發炸城補貼。”
兩人視線交匯,在那光怪陸離的霓虹燈影下,某種屬於同謀者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在空氣中無聲蔓延。
錦鯉夫人輕笑了一聲,指尖一轉,一枚晶片悄無聲息被推到了薄倖的手邊。
“行了,不逗你了。之前欠你的關於白塔地底的那些舊世界絕密檔案,這不就等你回來取貨了嗎?”
錦鯉夫人聲音輕得彷彿會融化在周遭嘈雜的賭博聲中,語氣卻透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第一區那幫老傢伙被你那場真火雨燒了老巢,現在可是像瘋狗一樣在到處挖你的底細。”
“他們沒找到你鏡花的半點蹤影,但那場資料洩露卻意外炸穿了白塔最深處的封鎖區。”
“為了對比你的能量波動,他們被迫重啟了一份極其古老的舊世界加密檔案。”
錦鯉夫人紅唇微啟,吐出西個極其危險的字眼:“造神計劃。”
薄倖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抬起眼皮看她。
“絕大部分人都以為‘元核’不過是被第一區財閥死死捏在手裡、用來維持統治的高階能量源。”
錦鯉夫人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原本的嗓音,
“但那份洩露的檔案裡卻赫然記載,元核……根本不是死物。
“它有自己的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