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的藥膏塗抹在傷口上，刺痛感瞬間被壓了下去。
“第三個問題。”蘇冕一邊用乾淨的繃帶替他包紮，一邊抬眼看著他，“如果現在給你一個機會，離開無歸域，你想去哪？”
鏡花沉默了。
他看著自己被包紮得整整齊齊的手臂，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滿眼都是他的時樂。
他的手悄悄摸向了褲腿邊……那裡藏著另一塊更鋒利的鐵片。
“哪都不去。”鏡花低下頭，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離開這裡，也會被抓回來。外面……沒有我的地方。”
時樂心裡猛地一酸。
他走過去，蹲在鏡花面前，視線與他平齊。
“有。”時樂伸手，捏了捏鏡花的臉頰，力道不大，卻不容拒絕，“外面有你的地方。有沙發，有遊戲機，有吃不完的好吃的。”
他頓了頓，看著鏡花那雙充滿戒備的紅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還有我們。”
鏡花握著鐵片的手指猛地收緊。
粗糙的邊緣硌著掌心，帶來一絲真實的刺痛。
他垂下眼皮，避開時樂的視線。
自作聰明。
鏡花心裡冷笑。
這兩人以為隨便畫個大餅，說幾句軟話，就能讓他卸下防備。
在無歸域，這種低階的騙術連五歲的小孩都騙不到。
時樂保持著蹲姿，見鏡花不吭聲，也不惱。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餓不餓？”時樂突然問。
話題跳躍太大，鏡花眉頭瞬間擰成一個死結。
他警惕地盯著時樂，試圖從那張臉上找出一絲戲謔或惡意的痕跡。
沒有。
時樂的表情很認真，帶著點理所當然。
餓。
這不是廢話嗎，在這鬼地方，誰不餓？
三天能搶到一管過期營養劑都算運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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