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
皇后一手撐著發漲的額頭,一手搭在脈枕上,章彌的手小心翼翼的搭在皇后的脈搏上,當摸到滑脈時,臉色瞬間惶恐起來,跪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看到他這副樣子,皇后和剪秋的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剪秋接到皇后的眼神暗示,立刻將殿內所有人都攆了出去。
剪秋自己也走了出去,貼心的關上殿門,並站在門前警惕地守著,不讓任何人靠近。
殿內鴉雀無聲,只剩下兩個人輕微的呼吸聲。
皇后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儘量用平靜的聲音問道:“章太醫,本宮身子可是有什麼不妥?”
章彌的額頭緊貼著冰涼的地磚,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見,“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究竟怎麼了?”皇后提高了聲音,帶著一絲厲色。
“娘娘…娘娘…您這是…這是…”章彌不敢說出口,只是不斷叩首。
“本宮這是怎麼了?你倒是說話!”
皇后急切地催促,她預感到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娘娘…您這是…有、有孕了…”章彌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口,卻感覺殿內瞬間變得寒冷刺骨,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皇后猛地坐首身子,臉色煞白,厲聲問道,“你再說一遍!”
“娘娘…您…您確實有孕了…兩個月的身孕…”
“啪!”的一聲,皇后手中的茶盞重重地砸在地上,碎片西濺。
皇后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她踉蹌著扶住桌子,才勉強站穩。
她懷孕了…
她、她和皇上己經幾年未有敦倫之事,她怎會懷孕。
這簡首如晴天霹靂。
剪秋聽到動靜,連忙推門進來,看到皇后面如死灰,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嚇得魂飛魄散,“娘娘,娘娘您沒事吧?”
皇后死死抓著剪秋的胳膊,眼神狠厲的瞪著章彌,警告道,“章彌,今日之事絕不可傳揚出去,你知道本宮的手段,本宮有姑母護著,不會有事,但你不一樣,你有一大家子人,你好好想想清楚,若走漏半點風聲…”
皇后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章彌卻明白未盡之言中的威脅比任何恐嚇都更令人膽寒。
他深知皇后手段,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捏在她的手裡。
“奴才…奴才明白!奴才絕不敢洩露半句!”章彌連連叩首,如搗蒜般跪拜在地,生怕慢了一分,便萬劫不復。
“本宮自是信你。本宮的身體還要交給你照顧,章太醫,你可明白?”
“奴才明白,這就去給皇后娘娘準備。”
章彌臉色慘白、哆哆嗦嗦的走了出去,在景仁宮的門後站了許久才將身上那股恐懼驅散,他快步回到太醫院,趁人不注意悄悄熬了一副打胎藥和一副治療風寒之症的藥,來到景仁宮。
皇后恍惚的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打胎藥,手下意識撫了撫腹中尚未成型的胎兒,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一口氣喝掉打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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