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年,西年!”
陳秋雯咬牙切齒,又滿臉痛苦,“我不敢上街,就算上街,也要捂得嚴嚴實實,不敢發朋友圈,我的微信都登出了,不敢認識新的人,怕連累他們,甚至有男人靠近我,我都覺得害怕...”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睛不想去回憶那些難捱的日子,繼續說道,“買電擊槍也不是未卜先知,我是靠那個活著,有人敲門,我都要拿上一把電擊槍才敢去開門,不然我怕哪一日趙明哲找來,我會被他打死。”
杜城見她一臉痛苦,內心同情之餘卻還是公事公辦的問道,“所以當趙明哲出現在你家門口的時候,使用了電擊槍,是因為長期緊張的下意識反應?”
陳秋雯承認的點頭。
杜城蹙眉,“那當他休克倒下之後,你又朝他的要害刺了三刀?這可不是下意識反應吧。”
陳秋雯立刻惶恐起來,瞳孔都跟著睜大幾分,“他動了,他動了一下,只要他動了,能站起來了,他一定會殺了我,我沒辦法,我別無選擇,只能先下手為強,因為我也想活著,我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懼,這是我唯一活下去的機會,我不想錯過。”
這件案子不好結案,雖然兇手自己認了,但此案疑點重重,真相無法大白前還要繼續調查下去。
週末,蘇葉開車送沈翊來警校上課,她坐在最後排的位置上,看沈翊站在臺上講解、分析案件的過程,整個人像是發著光一樣,那種沉靜而專注的氣質真的很令人著迷。
臺下的學生們聽得入神,被沈翊抽絲剝繭般的邏輯深深吸引,蘇葉託著下巴,目光緊緊鎖在那道修長的身影上,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只是講著講著,沈翊突然想到了什麼,低聲呢喃,“同樣的靈魂,同樣遭受了暴行的兩個女人。”
想通後,他立刻看向同學們,同時也看向最後一排的蘇葉,“今天課就講到這,大家自行討論。”
回到車上,蘇葉問道,“你是不是想到關於案子的靈感?”
沈翊笑了,牽著她的手親了一下,“是,我想到了陳秋雯案子中的疑點,我要回局裡。”
“好。”
蘇葉把沈翊送到分局開車離開了。
沈翊找到杜城,說出自己的猜測,“陳秋雯就像任曉玄的案子一樣,能說一次謊,就能說第二次謊話,像她們這種長期被家暴的婦女會被定義為脆弱的獻祭者,所以很容易忽視這其中的疑點,而且女性有反抗的力量,她們反抗的時候,力量甚至會比男性更強。”
杜城同樣分析道,“陳秋雯說他在電暈趙明哲之後,在驚懼下才殺了他。”
沈翊嘆了口氣,“我現在懷疑這個局是她們早就設計好的,應該說從那張照片開始,他就註定要死了。”
之後沈翊和杜城一起去酒店調查趙明哲當晚的行動軌跡,站在酒店窗前,的確能看到陳秋雯住的那棟公寓。
這時候李晗打來電話,得知陳秋雯瞳孔上豐茂大廈的倒影是合成的,沈翊為了證實這一點,還特意站在豐茂大廈下自拍一張。
沈翊嘆了口氣,“找到證據了。”
來到審訊室,沈翊把陳秋雯瞳孔映照出豐茂大廈的照片和剛剛他自拍的照片拿給陳秋雯看,拆穿她的謊言。
陳秋雯死不承認,“就算這張照片是我處理過的,網上那麼多照片,我怎麼能保證他一定能看到?”
沈翊笑著篤定的說道,“有人可以保證,陸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