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這麼多世界,慕玉音還是第一次有這種不確定的待遇,她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了,想著就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倘若蘇昌河還是把別人看得比她重要,那這個小狼狗不要也罷。
“嗯,你去吧,馬車留給你,我回彼岸城了,早點回來,別讓自己受傷。”
蘇昌河聽著她嘴裡語氣淡淡的關心,內心深處傳來一陣恐慌,是那種即將失去什麼重要東西的感覺,哪怕他在瀕臨死亡的時候都沒有過這種感覺,如今...
他緊緊從後面抱著慕玉音,感覺只有這樣,才能牢牢攥住那絲快要從指尖溜走的暖意。
他的手臂收得極緊,近乎要將她嵌進自己骨血裡,下頜抵在她發頂,溫熱的呼吸裹挾著慌亂,盡數灑在她烏黑的髮間。
以往他縱是桀驁,縱是有諸多身不由己的牽絆,也從未這般真切地體會過“失去”二字的重量。
如今只要想想阿音冷漠疏離的看著他,他就覺得她的冷漠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著他的心。
他緊緊閉上那雙桀驁凌厲的眸子,壓下心裡慌亂與無措,還有深深的惶恐,聲音都有些沙啞。
“阿音,我覺得我的實力不足以救回蘇暮雨,所以你得幫我,讓你的人去救他,救過之後幫我傳個話,讓他過好自己的生活,不要摻和別人的內亂裡。阿音,蘇暮雨我想給他一座宅子和銀錢,黃泉當鋪理應有他一份,這是我最後的一次出手,以後絕不會了。”
蘇暮雨雖是他嚮往的陽光,可他清楚的知道,那束陽光永遠不會為他停留。
阿音不同,她不喜歡讓他為別人冒險,哪怕那個人是蘇暮雨,換位思考,若阿音為了慕詞陵去冒必死的險,他也會反對,哪怕他願意和她一起去,他也是會擔心的。
所以他不怪阿音阻止他救蘇暮雨,實在是蘇暮雨自己願意去找死,明知道危險還去救人,救的還是他的仇人,就這樣的,阿音不願意讓他去也在情理之中。
他也是糊塗了,為了去救蘇暮雨,選擇忽視阿音,他現在和蘇暮雨去救慕明策有什麼區別,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的下場。
萬一自己也中了藥人之術,那是不是阿音也要來救他,明明只要蘇暮雨安分守己,看到他給的信,認真斟酌就不會出這麼多事,結果他的莽撞還要阿音買單。
大概是想明白了,他首接讓阿音安排人去救人,他也不怎麼想管蘇暮雨了,這人就跟聽不懂人話一樣,都告訴他無劍城覆滅的真相了,卻還要去確認。
難道他會騙他不成。
慕玉音挑眉,轉過身與他面對面看他,“什麼情況,醒悟了?”
蘇昌河點點頭,心有餘悸的抱著她,“再不醒悟我怕我就要失去你了,我承認我聽到蘇暮雨的事就會下意識緊張,但我這個兄弟為他做的己經夠多了,奈何他好像並不怎麼聽我的,我也沒辦法了,只能求助你,反正我去了也不能從那麼多傀儡中救下他,與其把自己陷入險境,不如讓你出手。”
“放心吧,我會讓人把蘇暮雨救出來的。”至於什麼時候過去救人,那就看看蕭永那傢伙能把天啟城變成什麼樣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