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大陸,人族領地。
在那座高高聳立的青石祭壇之上,一個看起來只有五歲左右、粉雕玉琢的小孩正盤膝而坐。
這個小正太,正是秦風分化出來的武聖分身,此刻他正承載著全村希望。
自打武訓分身降臨人族之後,便以雷霆萬鈞之勢,將那些潛伏在人族領地周圍、企圖為非作歹的妖族給清理得乾乾淨淨。
這一番鐵血手段,讓他在人族部落中積累了無與倫比的崇高威望。
人族的男女老少,皆是將這位看似年幼、實則神通廣大的聖童當成了守護神。
每日都有無數人族在祭壇下方虔誠叩拜,獻上最鮮美的瓜果與最純粹的信仰。
然而,面對這等眾星捧月般的待遇,武訓分身那張稚嫩的小臉上,此刻卻掛滿了愁容。
他那一雙肉乎乎的小手正託著腮幫子,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小小的“川”字。
清理妖族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對他來說不過是手到擒來。
但是,要為體質孱弱、毫無根基的人族開創出一條切實可行的修煉道路,那可就比登天還難了。
人族的身體構造與那些天生強悍的巫妖兩族截然不同,根本無法首接照搬洪荒中現有的功法。
武訓分身無奈之下,只能選擇摸著石頭過河,將主意打到了那篇晦澀深奧的《八九玄功》之上。
武訓分身將那篇功法在腦海中翻來覆去地拆解、推演。
他試圖從中剝離出那些對肉身要求過高的狂暴法門,只保留最基礎的吐納與錘鍊之術,企圖將其改造成適合人族體質的簡化版本。
這等開創功法的事情,耗費的心神難以估量。
武訓分身只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苦惱地抓了抓頭髮,將原本整齊的髮髻給揉得像個雞窩一般。
與此同時,遙遠的崑崙山,玉虛宮外。
一陣陰冷刺骨的寒風吹過殘破的廣場,捲起滿地的碎石與塵土。
廣成子步履蹣跚地來到了元始天尊的閉關洞府門前,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身軀更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
此時的廣成子,身上正繚繞著一層層濃郁到化不開的漆黑業力。
自從那二十萬“第西天災”分身在崑崙山死絕之後,那些被他強行搶來的人族嬰兒,也紛紛被分身們趁亂救走。
廣成子不僅竹籃打水一場空,更是因為沾染了屠殺功德分身的因果。
成為了闡教十二金仙中業力最深重、下場最悽慘的那一個。
那恐怖的天道業力猶如無數條毒蛇,日日夜夜啃食著他的元神,讓他痛不欲生。
強忍著元神撕裂般的劇痛,廣成子撲通一聲跪倒在洞府門前。
“師尊,弟子廣成子求見。”廣成子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山外有妖族使者前來,說是有要事相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