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做什麼飯？”她顫聲問道。
“當然是燉肉湯啊。”囡囡理所當然地指了指磨盤上那堆東西，“劉婆婆的心肝最是滋補，給弟弟燉湯喝，弟弟肯定長得快。”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連日來的恐懼。飢餓。噁心，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不！”
張翠花猛地尖叫起來，聲音淒厲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我不做！我不吃！這些東西吃了會死人的！
家裡沒有米了，沒有面了，我們遲早要餓死在這裡！我受不了了！你殺了我們吧！求求你殺了我們吧！”
她抱著林淵，狀若瘋癲地從地上站起來，淚水和鼻涕糊了滿臉，雙眼因為充血而顯得格外駭人。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激烈地反抗囡囡。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李大山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驚恐地看著自己發瘋的婆娘，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囡囡臉上的天真笑容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冰冷。
“媽媽，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我說我不做！”張翠花歇斯底里地吼叫著，“你這個惡鬼！你害死了全村人，還要折磨我們到什麼時候！有本事你就連我們一起殺了！”
“哦，原來媽媽是嫌棄劉婆婆的肉不新鮮啊。”
囡囡點了點頭，臉上重新露出那種詭異的微笑。
她緩緩飄到張翠花面前，伸出一根冰冷的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張翠花因為消瘦而凹陷的臉頰。
“沒關係，媽媽想吃新鮮的，女兒可以滿足你。”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了一旁早已嚇傻的李大山。
“爸爸的心肝也很久沒洗了，應該也挺‘滋補’的。”
李大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褲襠處迅速溼了一大片，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不......不關我的事！是她瘋了！囡囡！是她瘋了！”他指著張翠花，語無倫次地求饒。
眼看一場血腥的“家庭倫理劇”就要上演，林淵知道自己不能再坐視不理。
這張翠花雖然是個廢物，但她還有用。至少，她的血還能勉強為他提供每天一點的轉換點。
“姐姐。”
一道微弱的意念，如同一滴清涼的泉水，精準地滴入了囡囡那片即將暴走的怨氣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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