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餘的......”
囡囡重複著這三個字，聲音不再清脆，而是變的無比刺耳。
她緩緩坐起身，歪了歪頭，那雙原本已經黑白分明的眼睛，眼白快速盡褪。
只剩下兩個深不見底的黑窟窿，直勾勾地盯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女人。
“媽媽，原來在你心裡，我是多餘的啊。”
隨著話音落下，屋內的溫度驟降。
牆角的煤油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火苗瞬間被壓成豆粒大小，散發著慘綠色的幽光。
張翠花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窟窿裡。
那股刺骨的寒意順著她握劍的手指縫不斷往她身體裡鑽。
可她眼裡的瘋狂之色卻絲毫未減，反而像是被這寒意刺激得更加癲狂。
“你就是個禍害！是個掃把星！”
她鬆開無用的木刺，雙手開始發瘋似地去掐囡囡的脖子。
“你去死！你為什麼不去死！
只要你死了，一切都會結束的！
大山還活著，我的耀祖也不會丟！這一切都是一場噩夢，噩夢！”
“耀祖......耀祖......”
囡囡嘴裡唸叨著這個名字，突然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了裡面細密尖銳。如同鯊魚般的牙齒，還有那條猩紅得有些發黑的舌頭。
“媽媽這麼想念爸爸和耀祖，那我就讓你們團聚好了。”
話音落下，囡囡原本垂在身側的黑色長髮驟然暴起，像是有生命的觸手，瞬間纏繞住了張翠花的四肢和脖頸。
“咔嚓！”
一聲脆響。
張翠花的手腳瞬間被扭斷。
“啊啊啊——！”
放開我！你個禍害！放開我！”
張翠花被髮絲吊在半空，四肢被拉扯成一個極其扭曲的“大”字。
她瘋狂地掙扎，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吼，雙腳雙手無力的耷拉在空中。
林淵躺在床上，面色已經十分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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