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猛地看向他，發出一串粘稠、沙啞的笑聲，如同腐朽的木材在火中爆裂。
他緩緩抬起那隻覆蓋著黑色甲冑的左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咔嚓。”
韓兵面前的混凝土裂開一條深痕，碎石在唸力的擠壓下化為粉末。
“你拿什麼代表國家！”
林淵身體微微前傾，暗金色的豎瞳鎖死韓兵那雙顫抖的眼睛，“你又拿什麼保證，他們不會秋後算賬？”
韓兵嚥下一口混著鐵鏽味的唾液，掌心被冷汗浸透。
“這種規模的詭災……歸靈7計劃的卷宗我會親自重寫。”
他聲音乾澀，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實驗失控，超S級開門者降臨，李少將殉職。你是唯一的變數，也是唯一的希望。只要李囡少校作為你的擔保人，江城沒人敢動你。”
囡囡適時地發出一聲嗚咽，她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裡，裝滿了恰到好處的哀慟。
“弟弟……跟我回去吧，姐姐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就像我們小時候一樣。”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尖停在林淵黑色的膝鎧前，卻又像是畏懼某種氣息般縮了回去，“何況秦姨還在家裡等你。你殺了大哥，我知道你是為了自保……我會去解釋，李家不會怪你的。”
林淵看著臺階下那張寫滿“戲份”的臉，心底閃過一抹激賞。
這十年，姐姐的演技確實己經臻至化境。
“秦姨……”
林淵念著這兩個字，語氣中刻意透出一股屬於孩童的迷茫，隨即這股迷茫被更濃郁的黑霧衝散。
他轉過頭，看向猥縮在士兵身後，面色慘白的幾個749局的歸靈者。
“你們覺得呢？”
感受到林淵那充滿壓迫力的眼神，幾個749局的歸靈者額頭立刻溢位密密麻麻的冷汗。
“我……我們聽上校的。”其中一人實在是受不了這種壓迫感，立刻回答道。
聞言林淵好似得到了確定的答案一樣，身後的白骨王座轟然崩塌，他面色也從冰冷慢慢轉變成喜極而泣的感動，猛地撲到囡囡的懷抱之中。
“姐姐，我們......我們真的可以回家了嗎！”
籠罩在地下三層的粘稠陰氣，隨著林淵的動作，如同百川歸海般被捲入林淵的軀體當中。
韓兵等人只感覺自己身上的重壓陡然一鬆，大口大口地癱坐在地呼吸著周圍渾濁的空氣。
“這是.....歸靈了！”
韓兵此刻臉色己經激動的漲紅，雖然這次實驗，749局損失很大，但要是出現一個超S級的歸靈者，那麼一切又都是值得的。
不過很快他就注意到奇怪的一幕，那就是隨著林淵歸靈，他身後那三個倀鬼居然也恢復了正常。
一時不解的他忍不住看向撲在囡囡懷裡的林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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