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李家大宅的琉璃瓦上。
兩輛加長版防彈越野車停在主樓門前。
行李不多，只有幾個簡單的皮箱。
李振國站在臺階上，看著陳浩將行李逐一搬上後備箱。他那張佈滿風霜的臉上，交織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秦嵐站在他身側，目光死死盯著站在車門邊的李囡。紅腫的眼眶裡，怨恨猶如毒蛇般盤踞。
“真要搬走？”李振國率先打破僵局，聲音透著乾澀。
“大伯，偏院太小，住不下這麼多人。”林淵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休閒裝，雙手插兜，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他看了看臉色鐵青的秦嵐，又看向李振國。
“特級顧問的證件早上己經送到了。我以後就住在雲麓山莊那邊了。以後李家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打我電話。價錢好說。”
這番話說得毫無溫情可言，將十年的養育之恩明碼標價地擺在檯面上。
李振國胸膛劇烈起伏，雙手在身側攥緊成拳。
“好。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不強留。”李振國咬著牙，將視線轉向李囡，“囡囡，你也要跟著他過去？”
李囡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遮住了眼底的紅芒。
“父親，弟弟在哪，我就在哪。”
她聲音清冷，沒有一絲波瀾，“這十年的栽培，囡囡銘記於心。大哥的死，深感遺憾。若有需要，囡囡隨時聽候家族差遣。”
場面話誰都會說，字裡行間透出的疏離，己經宣告了這段親緣關係的破裂。
“好一個銘記於心！”
秦嵐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她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指著李囡的鼻子，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我養了你整整十年！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全江城拔尖的！你大哥為了給你鋪路，連命都搭進去了！現在你一句遺憾，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老婆，冷靜點。”李振國一把拉住瀕臨崩潰的妻子。
“我冷靜不了！”秦嵐瘋狂掙扎，眼淚沖刷著精緻的妝容，“白眼狼！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把我的連達還給我！”
囡囡面無表情地看著歇斯底里的養母，墨鏡下的眼神泛起一絲漣漪。
她只是平靜地轉身，拉開越野車的車門。
“秦姨，保重。”
車門砰然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哭嚎與咒罵。
林淵坐在副駕駛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司機發動引擎，兩輛越野車如同鋼鐵巨獸，毫不留戀地駛離了李家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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