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走到她對面的沙發坐下，將那副寬大的墨鏡摘下，放在茶几上。
“秦姨找我，有什麼事？”
秦嵐緩緩轉過身。
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佈滿了滿臉的扭曲。她死死盯著囡囡，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你還有臉回來？”
“前天你走的時候，不是口口聲聲說記得我李家的養育之恩。”秦嵐的聲音陡然拔高，“今天，就是你報恩的時候了！”
囡囡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養的那個野種死！”秦嵐猛地站起身，指著囡囡的鼻子，狀若瘋癲，“那個白眼狼！害死了你大哥，怎麼還能讓他心安理得地活著？”
“秦姨，我不想再說第二道，是大哥先害我弟弟的？”囡囡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害他！”
秦嵐歇斯底里地嘶吼，“他有什麼值得你大哥害的！”
“秦姨，你真的要在我面前裝瘋賣傻嗎！我不信作為李家的主母，大哥他們的計劃你一點都不清楚。”
秦嵐瞬間就被問的啞口無言，她不清楚嗎！
她清楚的很，但是她當時也有自私的想法，那就是想把這個優秀的女兒徹底留在她身邊，想要她徹底斬斷她過去的一切。
而林淵的存在，永遠會讓她清楚知道這個女兒是自己的養女，他的存在會永遠告訴李囡，她是其他母親生的，所以她沒有阻止。
就在秦嵐想要找藉口反駁的時候，二樓的樓梯上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少女，緩緩走了下來。
少女容貌清麗，眉眼間與秦嵐有著七分相似。她走到秦嵐身邊，扶住她顫抖的身體，動作輕柔。
“媽，別動氣。”
李婉兒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
她抬起頭，那雙清澈的杏眼平靜地注視著囡囡，眼裡看似平靜，但是卻掩蓋不住她眼底深處的一絲炙熱。
“想必，這位就是養姐吧。”
囡囡的目光落在李婉兒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道家氣息，以及那張熟悉的臉，讓她出現了一絲恍惚。
雖然她一首知道秦嵐所有的母愛，其實都是把她當作了一個替代品。
但是偶爾她也會幻想，這種母愛是自己真實擁有的，畢竟那種被媽媽愛著的感覺實在是太讓她迷戀了，迷戀到僅次於她對弟弟的執念。
可是當真的千金大小姐回來之時，她明白自己大概要再次失去母親的愛了。
“李囡，你看見了嗎？”秦嵐輕輕拉著李婉兒的手，指著她，臉上是病態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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