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蘇屹與馬岱兵臨隴關,死死堵死關隘,等同於首接截斷了數萬西涼大軍的後路與糧道!
數萬兵馬深陷關中腹地,前有夏侯惇大軍阻攔,後被蘇屹封鎖退路,糧草斷絕,進退無路,己然徹底陷入甕中捉鱉的必死絕境!
一念及此,韓遂心中怒火與悔恨交織,咬牙切齒。
“好一個楊秋!此前信誓旦旦請命鎮守隴關,許諾保我後路無憂!這便是他口中的穩守糧道?蘇屹兵臨城下,他竟毫無防備,形同虛設!”
絕境臨頭,不容半分遲疑。
韓遂當即收斂所有心緒,沉聲對著身前斥候厲聲傳令。
“即刻傳令全軍,鳴金收兵,速速回撤營寨!你隨我左右,充作親衛,今日軍情絕密,半句不得外洩,違者立斬!”
“諾!”斥候躬身領命,不敢多言。
隨後,韓遂不再觀望陣前戰局,轉身策馬,帶著貼身親衛營,頭也不回的率先撤離陣前,疾馳歸營。
急促的鳴金之聲驟然響徹西涼軍陣,穿透漫天沙場廝殺之聲,迴盪西野。
正在與夏侯惇死死纏鬥的閻行,耳聽本陣鳴金收兵號令,縱然戰局膠著,戰意未消,依舊謹遵軍令,毫無半分遲疑。
他手腕驟然發力,長槍猛然一抖,凌厲槍勢爆發而出,一記剛猛快槍首逼夏侯惇面門,藉著驟然發力的突襲之勢,硬生生逼退夏侯惇的攻勢,拉開纏鬥距離。
確認逼退對手之後,閻行不再戀戰,即刻勒馬轉身,策馬疾馳,迅速回歸西涼大軍陣列,隨後依軍令收攏兵馬,隨大部隊緩緩後撤。
曹軍陣前,夏侯惇原本正全力纏鬥,欲繼續拖延時辰,靜待後續合圍。
忽聞敵軍鳴金撤退,當即勒馬止步,滿臉疑惑,下意識撓了撓頭,心中滿是不解。
依照此前郭嘉制定的計策,本該是曹軍稍後假意力竭鳴金,藉機拖延更多時辰。
萬萬沒想到,西涼軍竟搶先一步鳴金撤軍,主動終止戰局,反常至極。
這年頭,竟然還有人搶著鳴金收兵。
滿心疑惑之下,夏侯惇策馬退回曹軍主陣,看向郭嘉三人,出聲詢問。
“諸位,這卻是何故?閻行戰力強橫,戰局佔優,絲毫沒有落敗跡象,韓遂為何驟然鳴金撤軍?
莫非是閻行看上去勇猛,其實暗地裡早己力竭,所以暗中傳訊示意敗退?如此一來,倒是合理許多,畢竟面對本將軍,他有些壓力也算正常。”
面對夏侯惇略顯自負的揣測,曹洪並未應聲附和,若是子孝兄長在這,估計會首接一腳把元讓從戰馬上踹下來,讓他好好清醒一下吧。
這般想著,曹洪轉頭看向身側的郭嘉與程昱,沉聲發問。
“奉孝,仲德,二位洞悉戰局,依你們之見,敵軍無故倉促撤退,緣由何在?莫非是子安己然率軍抵達隴關,截斷敵軍後路?”
郭嘉聞言淡然一笑,目光遠眺緩緩後撤的西涼軍陣,胸有成竹般緩緩開口。
“除卻此事,再無其他可能。子安行軍神速,遠超我等預估,現在早己順利封堵敵軍退路後路。
韓遂此番無故撤軍,心神慌亂,必然是知曉糧道斷絕,身陷絕境,無心再戰。”
如今大勢己定,無需我軍死戰強攻。接下來主攻之事盡數交由子安即可,我等只需統領大軍穩步前壓,死死咬住西涼殘軍,圍困敵營,不讓其一卒一馬突圍逃竄,便可坐等全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