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蘇將軍,我家兄長性命安危如何?”
蘇屹手腕輕甩,長槍微抬,淡然笑道。
“槐裡侯馬騰居於許都,安居無事,未曾受到半分苛待。馬休,馬鐵二位都尉駐守冀州,安穩無憂。
司空早知馬超起兵,乃是受奸人蠱惑,並非馬家本意,故而未曾遷怒馬氏宗族。司空能容九原呂將軍,自然能容孟起將軍,畢竟,吾自會看著他。”
寥寥數語,看似平淡陳述,卻暗藏深意。
馬岱心思機敏,瞬間悟透其中關節。
曹操意欲徹底平定涼州,收服西疆故土,安撫羌胡異族,穩固關中防線。韓遂久踞西涼,反覆無常,桀驁難馴,早己是朝廷,或者說是曹操必除的叛逆棄子。
而馬騰身居許都,手握涼州舊望,是曹操安撫涼州民心,鎮撫羌胡的最佳棋子。再加上現在的局勢。
曹操絕不會自斷臂膀,加害馬氏宗族。
想通其中利害,馬岱心中大石徹底落地。
只要馬家宗族安然無恙,兄長性命可保,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在許都被禁足一生。
至於韓遂,對方己然是必死之逆賊,用來為此事畫上句號,現如今棄韓歸曹,方是唯一生路。
他當即躬身拱手,高聲應道。
“我家兄長一時糊塗,確是受韓遂蠱惑,誤入歧途。我等西涼將士,願棄逆歸正,從此為司空效命!”
馬超被擒,馬岱便是西涼殘軍最高統帥,他一言落地,便是全軍之令。
周遭西涼將士面面相覷,再無半分戰意,紛紛鬆開緊握兵刃的手掌,刀劍落地,甲冑鬆弛,盡數棄械歸降。
漫天兵刃落地之聲此起彼伏,響徹曠野,持續數日的西涼叛亂攻勢,就此土崩瓦解。
而事實正如同馬岱猜測的一樣,此前馬騰留馬超鎮守涼州,便是為自己留存外勢退路。
只可惜,馬騰也沒想到,馬超竟心性涼薄,不顧宗族安危,貿然起兵,徹底斷送了馬騰的外部根基,一招走錯,滿盤皆輸,讓馬家徹底淪為朝廷掌控之中的棋子,再無割據自立的可能。
散關城樓之上,夏侯淵目睹關外全軍歸降的一幕,心中懸著的巨石徹底落地,滿臉欣喜,低聲自語感慨。
“成了,西涼之亂,自此定矣!”
關外陣前,蘇屹目光落於馬岱身上,語氣沉穩,沉聲吩咐。
“你部兵馬暫且就地休整,安撫士卒,收攏軍械。數日之後,便隨我大軍出征,共伐韓遂,楊秋兩大逆賊,掃清涼州餘亂。”
馬岱心中瞭然,這是蘇屹令自己立下投名狀,以討伐舊主同盟的功績,洗刷附逆之罪,徹底歸降曹魏。
他心知此戰無可推脫,亦是保全馬家,保全西涼部曲的唯一途徑,當即鄭重躬身領命。
“末將願隨將軍出征,剿滅叛逆,平定西疆!”
打韓遂,他們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