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當,公孫瓚看向劉備,神色頗為鄭重:
“玄德,此番若非你率軍馳援,我早已身首異處。界橋一敗,渤海郡。安平郡盡失,如今為兄勢單力薄,唯有退守河間國,方能暫阻袁紹攻勢。
我已傳令田楷,令其率青州軍退回平原郡,依託滄海與右北平郡相連,日後尚可與袁紹分庭抗禮。汝覺得這般安排如何?”
見公孫瓚一臉挫敗之樣,劉備連忙安慰:“伯圭兄不必氣餒,白馬義從雖損,然根基未斷,幽州幾郡,青州平原郡尚在,只要固守待時,他日定能重整旗鼓。”
聞言,公孫瓚苦笑一聲,並沒有多大信心:“但願如此。只是袁紹那廝,素來驕橫,此番勝了,絕不會善罷甘休,他的反攻,才剛剛開始罷了。”
果不其然,不過十餘日,訊息便接踵而至。
袁紹大軍陸續集結於界橋。巨馬水一線,先是派部將攻掠渤海郡舊地,又命大軍壓向安平國,所到之處,公孫瓚所置守將多是望風而降。
公孫瓚無奈,只能頻頻調兵回防,可殘兵新集,戰力大減,節節敗退,最終只得退守河間國束州城。
束州城地處河間國北部,城池堅固,又有滹沱河環繞,袁紹大軍幾番猛攻,都被守城士卒打退,這才堪堪穩住局面。
只是清點兵力,昔日橫跨幽。冀。青三州的公孫瓚,如今在冀州僅能掌控河間國半數之地,青州平原郡雖在,卻也難以再傾力支援。
“唉,昔日吾縱橫冀州,如今竟落得這般境地。”
公孫瓚站在城頭,望著城外袁紹大軍的營壘,神色頹然。
“伯圭兄,勝敗乃兵家常事。如今我等雖守於束州,然平原郡靠海,糧草尚可自給,河間之地亦有險可守,兩路牽制,袁紹一時也難有作為。”
正說著,城下一道身影由遠及近,手持漢室詔書,高聲道:“公孫瓚接旨!”
同時,又一道身影拽著袁紹走出軍陣,和之前那道身影一同來到了城外一箭之地。
對方看到公孫瓚後,哈哈大笑道:“公孫將軍,老夫乃是當朝太僕趙岐,前來傳達陛下旨意!”
公孫瓚見狀,連忙帶人開啟城門策馬而出。
見此趙岐直接讓人宣讀聖旨:
“大漢皇帝詔曰:今公孫瓚。袁紹交兵,生靈塗炭,朕心不忍。特命太僕趙岐為使,前往二軍駐地,勸和罷兵,結為兒女親家,以安漢室天下。爾等需遵旨行事,不得違逆。欽此。”
二人聞言,皆是一愣。
他們未曾想過,朝廷竟會在此刻出面調停。
公孫瓚心中暗喜,當下謝恩:“臣遵旨!”
不過轉念一想,心中便已經明白,這不過是董卓,試圖挽回些許顏面罷了。
另一邊,袁紹眼眸微眯,他清楚公孫瓚現在已經收攏潰兵,自己想要繼續攻掠下去怕是不易,還不如藉此機會收兵,去消化之前所得。
於是,袁紹亦是和公孫瓚一樣領旨謝恩。
就這麼,經過趙岐一番周旋,最終,公孫瓚將女兒許配給袁紹長子袁譚,袁紹則將侄女嫁與公孫瓚次子,兩家結為兒女親家,界橋之戰的戰火,就此暫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