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陳天之一眼:“雲天城這地方,就是個聚寶盆,雲州所有好東西,都往那兒流。”
陳天之聽完,想到了前世一個地方的城市,跟這雲天城很像,開口感慨道:“這雲天郡,像個吸血蟲,把周邊郡的資源全吸過來,喂肥了自己一個,其他郡跟它比,差太遠了。”
炎景龍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點點頭。
“說得倒是不錯,隔壁夢州講究均衡發展,七郡的實力差不多,州城的夢川郡雖然依舊是第一,但也沒有比其他幾郡強出太多。”
“但云州不是,雲州就是你說的這樣,吸血蟲,把好東西全攏到雲天郡,其他地方喝到的湯都很少,所以雲天城才能成為雲。夢。寧。嵐,四州數一數二的大城。”
兩人就這麼聊著,時間過得挺快,陳天之問東問西,炎景龍答南答北,有一搭沒一搭的。
方文遠被拎在下面,插不上話,但也聽得認真。
飛了大概一個時辰,突然之間,一道陰冷的氣息從遠處激射而來,快得幾乎看不見!
那氣息裡裹著濃烈的殺意,直指陳天之。
炎景龍反應更快,他連看都沒看,運力一掌拍下去!
一團烈焰從他掌心炸開,迎上那道陰冷的氣息。
轟——!
氣浪炸開,陳天之被推得往後退了數十丈,他穩住身形,炎景龍已經擋在他們前面,目光盯向前方遠處的一座山峰。
在那山峰的上空,此刻懸浮著一個人,一身黑衣,面容陰柔,嘴唇薄得像刀片。
他站在那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讓人厭惡的氣息,那氣息陳天之太熟了,是天邪聖教!
那人的修為,深不可測,陳天之感應了一下,發現自己根本感應不到對方的深淺,不是玄海,不是玄府,比玄府高得多。
炎景龍看向前方山巔那人,眼眸微微眯起,不屑的冷笑一聲:“天邪聖教三十六煞之一,陰煞範俊榮,倒是沒想到你居然在雲州,你一個天命境,來截殺一個玄海境的小輩,不嫌丟人?”
範俊榮陰惻惻地笑了,那笑聲尖銳刺耳,像指甲刮過鐵皮。
“這小子滅了我雲汐聖教分堂,還殺了我聖教那麼多人,這是將我聖教臉面踩在地下狠狠摩擦!更何況他潛力還這麼高,不趁早殺了他,等他成長起來,那還得了?”
“都說殺人要趁早,難不成讓那些廢物一個個的來送死給他送戰鬥經驗?我現在直接出手解決豈不是更容易?”
他看向炎景龍,眼神陰鷙警告道:“炎景龍,我不想跟你動手,把那小子交給我,你走你的,我不找你麻煩!”
炎景龍不為所動:“我都喝了陸巡珍藏多年的老酒,答應將他安全送到到雲天城,我自然不會辜負好友的信任,要戰鬥的話,儘管來吧!”
範俊榮的臉沉下來,語氣都變得尖銳起來:“炎景龍,你一個赤炎武宗的長老,卻在這裡給朝廷當走狗,不嫌丟人?”
炎景龍沒接話,他只是站在那兒,擋在陳天之前面,做出戰鬥姿態。
範俊榮的眼神徹底冷了:“哼!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讓我看看,赤炎武宗的火法,在聖教的邪神之力面前,能撐多久!”
他周身瞬間噴湧濃烈的黑氣,那黑氣不是普通的黑,是那種看一眼就覺得噁心。反胃的黑。
裡面裹著汙穢。腐蝕。腐爛的氣息,朝四面八方擴散,黑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變了顏色,天空都暗了幾分。
炎景龍回頭看了一眼陳天之,嘴角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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