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嘯海的屍體很快被人拖走。
地上的鮮血並沒沖洗,暗紅色的一大片,緩緩滲透入青石板的縫隙之中。
陳天之也沒讓人收拾。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身後那黑壓壓的人群。
然後又看了一眼人群最外圍那幾個臉色鐵青的家主。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方文遠身邊那六個被捆得跟粽子似的公子哥身上。
陳天之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在元炁的加持下,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在場眾人,只要有關於這六個人的罪責,你們此刻都可以跟我說明,我陳天之,為此負責!”
“不用擔心之後有人報復你們,他們敢報復你們,那我就去報復他們全家!”
說罷,陳天之那冷冽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家主所在的方位,這眼神令人膽寒不己,心生畏懼。
那幾個家主更是憋屈的緊握雙拳。
話音剛落,人群裡就炸開了鍋。
“我!我有冤屈!”
“署長大人,我女兒被流雲街錢家西少爺抓走了,現在都不知生死!”
“還有我,我爹就是因為在路上沒有及時給徐家三少爺讓路,之後就被徐家的僕從在暗中打死了!”
“……”
“陳署長,你要為我們做主,讓他們償命啊!”
聲音此起彼伏,像開了鍋的粥,咕嘟咕嘟往外冒。
那幾個家主的臉,當場就綠了。
徐家家主第一個忍不住,鬆開那緊握的發白的手指,從人群裡擠了出來,大步走到最前面,指著陳天之,聲音都在發抖。
“陳署長!你這是要做什麼?這些都是我們家族的子弟,就算犯了事,也該按大周的律法的流程來辦!你一個新上任的署長,憑什麼當眾審問他們?!”
在徐家主看來,只要按照律法的流程來辦,那可操作性就很大,死刑改為無期,無期改為有期,有期後面就改成只關押幾天了。
但陳天之卻並不樂意如此!
他低頭看著徐家主,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當中,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戲謔。
“你問我憑什麼?”
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然後伸手指了指地上那灘還沒幹的血。
“憑這個,夠不夠?”
“我連他這個靖妖副署長都敢殺,你說我敢不敢殺你徐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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