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之瞥了他一眼:“有話就說,有屁快放。”
方文遠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老大,你今天當眾處決了那麼多人,還殺了田嘯海……雖然確實解氣。”
陳天之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方文遠繼續說:“但這不合律法,且那田嘯海上面還有人,最好的結果是讓上面處置他,您這首接一刀砍了……上面肯定會有說法,還有那些家族子弟,雖然有罪,但按律法來,也不是個個都該死。”
“你想說我殺多了?”陳天之睜開一隻眼,看著他。
方文遠縮了縮脖子:“不敢,就是……擔心您後面會受到上面的懲罰。”
陳天之笑了一下,重新閉上眼,不見半點後悔。
“那又如何?”
“今天我就是要給整個南一區一個下馬威,立威這種事,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位,殺雞儆猴?”
陳天之搖了搖頭:“只是殺只雞還不夠!得殺幾頭大的,讓所有人都看見,都知道我陳天之不是好惹的。”
“至於懲罰?來就來唄,反正我殺的人都是觸犯律法,搜刮民脂民膏,濫殺無辜之人,都是該死之人!”
方文遠張了張嘴,最後無奈嘆息一聲,這老大好是好,就是有些不計後果。
……
訊息傳得比陳天之想的還快。
他這邊屁股還沒坐熱,雲天靖妖監那邊就己經傳開了。
一個靖妖長被當眾斬殺,二十多個家族子弟被當眾處決,這麼大的事,瞞不住的。
雲天靖妖監八位靖妖使緊急開了個會。
“陳天之這是目無王法!”
一個西十來歲,面白無鬚的靖妖使拍著桌子,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一個靖妖長,他說殺就殺!他有什麼資格獨自審判?靖妖長犯了事,也該由我們靖妖監共同商議處罰!他一個人他憑什麼?!”
這人叫趙飛英,說話的時候臉都漲紅了,唾沫星子橫飛。
旁邊一個老靖妖使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趙飛英,你這麼激動,在座各位誰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趙飛英的臉色一僵。
“聽說那田嘯海是你妻弟吧?”老靖妖使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
“他在南一區這些年做的那些腌臢事,你別說你不知道,我們還沒問你御下管教不嚴之責呢,你倒先跳出來了。”
趙飛英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沒接上話。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息。
另一個靖妖使開口了,語氣倒是平和一些:“我覺得,陳天之這事,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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