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遠看了一眼那摞文書,又看了一眼陳天之,沉默了一息。
他嘆了口氣,坐到陳天之的位置上,翻開文書,開始看。
陳天之站在門口,看著方文遠認真工作的背影,心裡頭默默點了個贊。
這人,靠譜!
第二天,陳天之決定不再折磨自己了。
公堂不是他待的地方,文書不是他該看的東西。
準備出去巡視一下南一區。
好歹是署長,總得巡視一下自己的管轄區吧。
結果剛走到分署後院的一處亭臺,就聽見前面有人在吵吵。
聲音不小,而且是好幾個人的聲音混在一起,有男有女,其中一個聲音尖得跟殺豬似的,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陳天之皺了皺眉,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亭臺旁邊,方文遠正跟幾個人站在一起,對方一共三個人,一箇中年男人,一個胖潑婦,還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錦袍,料子不錯,但穿在他身上有點撐不起來,顯得鬆鬆垮垮的,他站在那兒,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揚起。
那胖潑婦就誇張多了,穿著一身大紅大綠的衣裳,頭上插了好幾根金簪,臉上的粉厚得能刮下來一層。
她正伸著手指,戳著方文遠的胸口,嘴裡噼裡啪啦地說著什麼,唾沫星子橫飛。
一副妥妥的潑婦相,胖的還像是一頭豬,讓人看的首犯惡心。
那個年輕人站在後面,歪著頭,一臉傻缺表情。
陳天之注意到,這兩個男人跟方文遠長得有那麼一點點像,特別是那個中年男人,眉眼之間跟方文遠有三分相似。
他心裡大概有數了。
方文遠以前跟他說過,他家在雲天城,是個不大不小的家族。
他是庶出,母親是丫鬟,在方家不受待見,後來被趕到雲汐城,靠自己本事加入的靖妖監。
可能現在看他跟在自己身邊出息了,成了南一區分署的二把手,那家人聞著味兒過來了。
陳天之沒急著過去,先站在遠處聽了幾句。
“方文遠,你現在出息了啊,連你爹你娘都不認了?”
那胖潑婦的聲音尖得刺耳:“我們大老遠跑來看你,你就這個態度?”
方文遠的聲音壓得很低,聽不太清,但能感覺到他在忍。
“你看看你,穿的什麼?住的什麼?你爹我在方家辛辛苦苦操持這麼多年,都沒你住得好。”
中年男人的語氣酸溜溜的:“你現在跟著那個陳署長,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你就不想想,你是怎麼有今天的?要不是方家生你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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