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明……你這雲州之人，可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
龍冥飛行的速度極快，靈陽山的輪廓在身後迅速縮小，最終被翻湧的雲層徹底吞沒。
陳天之坐在龍冥寬闊的脊背之上，身旁便是姬凌雪。
他沉默片刻，終於還是側過頭，看著她輕聲開口：
“凌雪，我將你九皇叔給搞掉了……你心中，會不會有什麼意見？”
姬凌雪神色平靜，微微搖了搖頭：“九皇叔既然選擇了做那些事，便該知道遲早會有暴露的一天。”
“如今被你揭露，是他罪有應得。”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遠方翻湧的雲海上，聲音清淡如風：
“我自小便與他並無太多交集。”
“皇室與尋常人家不同，血脈親情向來淡漠，沒有天賦的皇嗣，便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我幼時也是如此走過來的，首到展露天賦之後，才漸漸有了幾分親情的模樣。”
“我父皇……對大周來說，確實算得上是一位好皇帝。”
“可對我們這些子女而言，他卻並非一位盡心盡責的好父親。”
“他的精力大多放在大周國事之上，我們的存在不過是順帶的存在。”
“若不是他身為皇帝，需要延續大周皇室正統的血脈，恐怕連我們這幾個子女都不會來到這世上。”
陳天之聽到最後幾句話，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好皇帝，卻不是好父親。
原來這皇帝對女色不感興趣啊，怕不是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朝政之上。
莫不是宗人府那幫老臣跪在殿外逼著他，他才迫不得己納了幾位妃子，生了幾個皇嗣延續血脈的？
不過剛想到這裡，陳天之忽然感覺後脖頸有些發涼，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警惕地西下看了看——
奇了怪了，怎麼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
算了算了，這種事情還是不想為妙。
陳天之果斷將思緒拉了回來，開始覆盤方才那一場與法空的戰鬥。
平心而論，這一次面對法空，是他踏入修行以來所正面對抗過的最強敵人。
地元境八重。
若論硬實力，他確實打不過法空。
兩人的修為差距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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