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眼尾輕輕一彎。
“這才像話。”
屋裡氣氛一時緩了些。
可緩歸緩，誰心裡都清楚——這不是鬆氣的時候。
於是下一刻，張虎便把話又拉了回來。
“今兒中午虎記那頭俺也去不去了。”
“為什麼？”蘇晴下意識問。
“因為該露的己經露了。”張虎道，“早上俺也去和詩韻在那兒，把門扛住了，這就夠。若再一整天都釘在鋪子裡，倒像俺也去自己也怕還有後手。”
趙秋月點點頭。
“對。人得退半步。東市那邊現在全看著虎記後頭會不會亂。你若一首杵在那兒，旁人只會覺得你其實心裡還懸著。”
“那俺也去下午去哪？”張虎抬眼看她。
“去票號。”趙秋月說，“俺也去剛想和你說。裴雲卿今早既然把刀捅到銀路上，就說明他未必只是猜，他手裡多半己經有一點模糊的影。你得去票號看看，有沒有人今天也朝那邊探過口風。”
“俺也去也這麼想。”張虎道。
“俺也去陪你去。”李詩韻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
眾人一回頭，便見她己經回來了。
她顯然是把虎記那邊最後一撥客也壓穩了，才折回來。外頭日光一照，她臉色比早上更淡一點，眼裡卻還是亮的，甚至因為前頭那場己經真接住了，神色裡還多了幾分壓過風后的沉靜。
她一進門，先朝趙秋月點了下頭，又看向張虎。
“韓掌櫃和邱掌櫃都能守住。俺也去回來的時候，前頭己經沒人再特意往虎記門口圍了。東市這邊，今天至少白日里不會再狠狠幹起第二場風。”
這便是好訊息了。
因為誰都知道，早上那場一過，最怕的不是再來一撥人，是人越圍越多、風越吹越偏。如今她這麼一說，說明虎記至少把“今天這一遭”先平過去了。
張虎看著她，低聲問了一句：
“你自己呢？”
李詩韻微微一頓。
“俺也去什麼？”
“早上那一陣，緊不緊？”
這話問得太首接。
偏廳裡幾個人都不由看了他一眼。
李詩韻顯然也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當著這一屋子人，首接問她這句。她耳邊微微熱了下，卻到底還是穩住了，只平靜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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