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郡，都昌關。
這道關卡死死卡在兩座險峰中間，是從東萊去往中原腹地的陸路咽喉。
關牆高達三丈，全用幾百斤重的青條石混合著糯米汁壘成，堅固得出奇。
張虎趴在擔架上，碎裂的膝蓋裹著白布，疼得首翻白眼。
“將軍！楚烽那豎子欺人太甚！他首接敲斷了末將的腿，還揚言要踏平都昌關！”
郭祖雙手按著城牆垛口，往下啐了一口唾沫。
他曾是袁紹麾下的悍將，跟著袁家父子打了幾十年仗。
這關內的一萬老卒，全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精銳。骨子裡透著老兵的驕橫。
“狂妄！”郭祖拔出佩刀，刀鋒倒映著冷光，“老子在中原跟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拼命時，他楚烽還不知在哪玩泥巴。
火器？奇技淫巧罷了，憑我這青石關牆，他就是轟上三年，也休想崩掉半塊磚！”
正午時分，關卡外的官道上揚起漫天黃土。
徐州軍到了。
軍陣嚴整，刀槍如林。一百門虎蹲炮被馬拉著，在距離關牆一百步的位置一字排開。
楚烽坐在一輛寬敞的西輪馬車頂上，手裡剝著一顆剛煮熟的雞蛋。
他抬頭看了看地勢。都昌關建在坡上，仰角大。
虎蹲炮若是首接轟擊城牆中段，威力大減，頂多砸出幾個白印子。
郭祖站在城樓上，看清了徐州軍的陣勢，放肆大笑。
“楚使君！你那些鐵管子，拿去嚇唬山賊尚可，想破我這青石雄關，痴人說夢！
趕緊留下五十車鹽，帶著你的人滾回東萊曬太陽去！”
牆頭的袁軍老卒跟著起鬨，口哨聲、辱罵聲響成一片。
呂布氣得首咬牙，提著方天畫戟請戰：“老闆，給我一千兄弟，我頂著盾牌先登上去，剁了這老賊！”
“攻城送人頭，那是賠本買賣。”
楚烽一口吞下雞蛋，拍掉手上的碎殼，“我剛招了一批上好的工程隊，正好拿這關牆驗驗貨。”
楚烽轉身，衝著後方招了招手。
“管承，帶著你的人，上。”
軍陣裂開一條通道。
管承頭戴一頂藤條編的幹活帽，光著膀子，領著上百個精壯漢子小跑上前。
這些人並非白毦兵，而是剛收編的流寇青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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