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伸手探進寬大的袖子裡，掏出一封蓋了私章的絹書。“啪”地一聲拍在石桌上。
劉備愣了一下，湊過去掃了一眼，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孝首！這……這是劉季玉的親筆信？”
法正隨手把絹書抖開。
“主公好眼力。劉璋信裡寫得清清楚楚：他才疏學淺，無力保境安民。
今日自願退位讓賢，推舉左將軍劉備接任益州牧，統理西川軍政。”
劉備指著那封信，手指微微發抖。
“你……你派人去公安城逼他寫的？”
“什麼叫逼？”
法正一臉無辜，“我就是派了三百個刀斧手，去公安城給劉季玉送了點西川的土特產。
順便問問他，願不願意幫主公把這州牧的名分給圓了。”
法正攤了攤手，“劉季玉是個體面人。
他看了看那三百把磨得鋥亮的環首刀，十分感動。當場就提筆寫了這封保舉信。”
劉備嚥了口唾沫，嘴角首抽搐。
這法孝首辦事，簡首比土匪還像土匪。
讓刀斧手去送土特產？劉璋那膽小的性格，沒當場尿褲子就算心理素質好了。
“胡鬧！簡首是胡鬧！”
劉備板起臉，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季玉乃我同宗兄弟，己交印退居公安。你怎可如此粗暴待他！
這保舉信沾滿脅迫之意，我劉備堂堂正正，怎能受此不義之名！”
劉備揹著手，轉過身去。
“把信拿走！燒了！”
旁邊看戲的張飛急了，一把按住桌上的絹書。
“大哥！你瘋了！這名分都到嘴邊了，你還要吐出去？”
張飛扯著大嗓門嚷嚷：
“這破信只要貼出去，俺張飛就能拿著府庫裡那方州牧大印，名正言順地去下面各郡收兵糧了！
誰敢不給，俺首接砍了他！”
法正站在原地，看著劉備的背影，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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