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鄴城，魏公府，後宅。
曹操斜靠在軟榻上，額頭上敷著一塊浸過藥水的毛巾。
連日陰雨，他的頭風病又犯了，一抽一抽地疼，讓人心煩意亂。
許褚守在門外，像尊門神，連個大口喘氣的下人都不敢放進來。
“魏公。”
屏風外，程昱穿著一身青袍，快步走入內室，手裡捏著一封急報。
“念。挑要緊的說。”曹操閉著眼睛，手指在榻沿上輕輕敲擊。
程昱展開軍報，神色有些古怪。
“江東傳來的訊息。五天前，楚烽親率水師，炮轟柴桑水寨。
關羽大敗，折損戰船百餘艘，死傷近萬人。趙雲、馬超從陸路奇襲，柴桑城破。”
程昱嚥了口唾沫。
“關羽棄寨斷尾，帶著殘兵敗將逃回了江夏。如今柴桑防線，己經盡歸楚烽所有。”
敲擊榻沿的手指停住了。
曹操猛地睜開眼，一把扯下額頭上的毛巾坐了起來。
“你說什麼？關雲長讓人打得棄寨逃跑了？”
曹操一臉驚愕，緊接著爆發出了一陣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曹操笑得連拍大腿，原本的頭痛似乎都減輕了三分。
“劉玄德在益州剛站穩腳跟，正得意著呢。他這個心高氣傲的二弟，就結結實實捱了這麼一大嘴巴！”
“關雲長那脾氣，眼睛向來長在腦門上。
這次被人一鍋端了，估計逃回江夏的路上，連氣都喘不勻溜了吧？”
程昱看著曹操大笑，也跟著陪了個笑臉，但很快又收斂了神色，正色道：
“魏公，劉備吃癟固然是好事。但楚烽此人，卻不得不防啊。”
程昱走近兩步，壓低聲音。
“據細作回報，楚烽的鐵船火炮愈發兇悍，關羽的樓船根本扛不住。
若是楚烽騰出手來，首接從徐州出兵叩擊中原……”
曹操的笑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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