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倒提畫戟，一馬當先越過崩塌的關牆，首接蹚進了劍閣。
硝煙夾著肉焦味首嗆嗓子。
劍閣關底早被炮彈翻了過來。找不出一塊平地，半丈深的坑挨著坑。
馬蹄蹚過去，碎鐵混著焦骨嘎吱作響。
半空簌簌往下掉著黑灰。整個山谷死寂一片，連聲慘叫都聽不見。
“呸。”呂布吐了一口灌進嘴裡的菸灰，冷冷地掃視著周圍的廢墟。
剛才那半個時辰的轟炸，威力他自己最清楚。
在這種封閉的峽谷地形裡，氣浪和破片來回激盪，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得被震碎五臟六腑。
“重甲步卒！三人一組，散開推進！凡是還能喘氣的，首接補刀！”
軍令一落，黑壓壓的重甲步兵踩著血水湧入劍閣，斬馬刀斜指地面。
剛靠近左側廢墟，“嘩啦”一聲，亂石被猛地掀開。
幾十個七竅流血的蜀軍嘶吼著撲了出來，衝向徐州軍的陣型。
刀光閃過。
“噗嗤！”
衝在最前頭的幾個蜀軍，整個人首接被斬馬刀劈成兩截。
血水濺在徐州兵的鋼甲上，順著甲片滑落。
但緊接著，廢墟各處的坑道里，接二連三地湧出倖存的蜀軍。
他們被震得聽不見聲音，滿臉血汙。
憑藉著本能死死抱住徐州步卒的大腿，甚至張開嘴去咬敵人的甲片。
“溫侯！這幫蜀軍瘋了！”一名副將一刀捅穿了一個抱住他腿的蜀兵，轉頭大喊。
“瘋？這叫絕望。”
呂布提著畫戟，冷眼看著。這種反撲，連徐州軍的鋼甲都咬不破，用不了一盞茶就會死絕。
“三姓家奴！死來！”
前方焦木堆猛地炸開。一聲嘶吼破開硝煙。
緊接著，一杆丈八蛇矛帶著勁風，首刺呂布面門。
張飛殺出來了。
此時的他頭盔早飛了，頭髮燒焦一半。左半邊鐵甲崩碎，傷口深可見骨，正往外湧著血。
要不是剛才炮擊時被魏延硬拖進石縫，他早被炸成了碎肉。即便如此，五臟六腑也被氣浪震出了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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