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初神色微怔,心底瞬間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牴觸。
不用細想也能猜到,南茜此番專程找上門,必定是為了闖下大禍的姜書妍前來求情。
“顧總,要讓她上來嗎?”許多多見她垂眸沉默,遲遲沒有表態,當即壓低聲音,再次輕聲請示。
顧晚初緩緩斂去眼底翻湧的細碎情緒,眉眼恢復往日的清冷淡然,淡淡開口。
“就說我不在公司。”
“是。”
許多多應聲,立刻轉身下樓。走到公司大廳,看著等候在休息區,神色焦灼的南茜,她走上前。
“女士您好,我們顧總外出辦事了,目前不在公司。”
南茜倒也沒有過多糾纏,從精緻的手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
“麻煩等顧小姐回來,務必把這張名片轉交給她,勞煩她抽空聯絡我一下,多謝了。”
“好的您放心,等顧總回來,我一定第一時間親手轉交。”
許多多點頭應下,看著南茜步履沉重地離開大廳,才轉身上樓,回到辦公室將事情原委如實彙報給顧晚初。
“顧總,南女士已經離開了,這是她留下的名片,說希望您有空能聯絡她。”
顧晚初伸手接過名片,目光都未曾在上面多停留一秒,隨手便丟在了一旁的茶几上,態度分明,壓根沒有聯絡的打算。
待許多多輕手輕腳退出辦公室,坐在一旁的宋時染才湊上前來,滿臉好奇地問道,“南茜是誰?跟京北南家有什麼關係?”
“姜書妍的母親。南慕澤的姑姑。”顧晚初淡淡回答。
宋時染瞬間恍然大悟,“這個你不出面才是最明智的選擇,萬一她上來哭哭啼啼為女兒求情,你反倒左右為難,不好應對。”
顧晚初也是擔心會遇到這種情況,所以斷然不會聯絡南茜。
等許多多出去,她拿起手機,撥通了霍聿堯的電話。
鈴聲不過響了兩聲,便被迅速接通,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獨有的溫柔繾綣。
“吃飯了?”
“正準備吃,剛才南茜來公司找我,我讓助理以我不在為由,把她打發走了。”顧晚初輕聲說道。
“嗯,做得很好。”霍聿堯語氣裡裹著毫不掩飾的讚許,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幕,沒有半分意外。
“可她留下了名片,讓我抽空聯絡她……”
“不必理會,這件事我會親自跟慕澤溝通。”霍聿堯語氣平靜無波,隨即話鋒一轉,“你想好怎麼處理姜書妍了嗎?若是你想走法律途徑起訴她,我立刻讓集團首席律師團隊全權對接,絕不姑息。”
“你直接派律師追責,南茜會不會因此記恨你?”
“晚初,你不需要顧慮任何人的感受。”霍聿堯的語氣低沉,“有時候你要學會自私一點,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才不會輕易被人拿捏,受傷害。”
他的初初,向來心性善良,凡事習慣顧及旁人的情緒,卻總是忘了,她自己才是這場綁架陰謀裡,受傷害最深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