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就只好說這種官話套話,這讓楊東東有些鬱悶。
楊東東這時候突然起身,“秘書長,我也不和您打哈哈了,真的希望您能夠救救我,我…現在每天在辦公室坐著,總感覺如坐針氈,很鬱悶。”
王晨嘆了口氣,“其實你不必要這麼擔心,其實李書記真的很好,他也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提過你這件事,所以你不用慌!”
“我不得不慌啊,伴君如伴虎,連這點政治敏銳度都沒有,恐怕我早就到不了這個地步了,在我們這個體系…”
王晨沉默了一會,因為他確實不曉得該怎麼去評價這件事。
王晨在思考這件事的時候,楊東東繼續說,“有的時候,覺得我們做這一行,有時候也挺鬱悶的,挺…”
“嗯哼?怎麼說呢。”
“編制內,是最容易被吹捧的,捧著捧著,有的時候或許就有點忘乎所以了,那些做生意的商人,一個個表面上阿諛奉承,送點小禮物,說幾句奉承的話,讓人特別高興,可轉頭,人家開著豪車,直奔豪宅,而我們這些當幹部的,拿了這麼點小禮物,往家裡走,還得背上有錢不敢花的名聲,多扯淡啊!有時候,我覺得這很不公平,憑什麼啊?後來慢慢知道,這就是咱這行的特點。”
王晨順著這個話題說下去,“是啊。”
楊東東繼續說,“我級別不高之前,總有人說,越有錢的人越小氣,但後面發現,這叫越有錢的人越現實,對那些有利益關聯的,那絕對是大筆花錢!如果發現對誰都那樣,那隻能說明他沒錢,畢竟,很多看到的、和大家想象的東西,那都是自己的單純想法而已,別人到底怎麼樣,又不可能一五一十告訴其他人。”
聽到這話,王晨也點點頭。
這會楊東東突然轉移話題,其實也是有目的的,想進一步說明自己不容易。
“我經歷了很多,也當過一把手,我深刻地知道,有些東西,有些問題的重要性,所以,我如履薄冰,謹言慎行,好不容易熬到現在,雖然是個閒職,但至少還是個正廳級。”
這個時候,楊東東也不敢講言外之意,就直接直抒胸臆唄!
在官場,言外之意只存在於特定不方便直接說話的場合,要是在這種求幫忙的場合還玩這些言外之意,那領導當然可以裝沒聽懂。
王晨在李書記身邊幹了這麼多年,除去特定場合,很少聽到“言外之意”,官場這些一點也不神秘。
今天,楊東東已經放下架子說這些,王晨感覺自己好像不說些心裡話說不過去了。
他起身,走到楊東送身邊,給他打了一根菸,自己點了一根,沒一會,辦公室煙霧繚繞。
“秘書長,我就這麼說吧,我在李書記身邊工作這麼多年,最大的感受就是李書記從來不會在一些小問題上去多做計較,那天吃飯,你回答得的確有問題,但是,從另一方面來講,李書記也能理解,你不必這麼惶恐。”
看著眼前的楊東東,王晨又想起了之前一位調研員,領導問問題時——“你說實話,你覺得我們單位有沒有圈子”。
這位調研員忙說,“有,那必須有,單位好幾個,領導,我早就看他們不爽了。”
當他說完這些,發現領導的臉色不對勁時,想著趕緊找補,領導冷笑了兩句,“是啊,這說明我對單位的掌控力不行。”
就回辦公室了。
這位幹部膽戰心驚了一個月,最後嚇得住院了。
但其實領導確實很生氣,但當時也沒想過去和這個調研員計較,能怎麼計較?給擼了?本身就沒有職務,怎麼擼?
這麼大領導,如果傳出去和一個調研員鬧彆扭、打擊報復?估摸著政治前途也就那樣了。
王晨想到這,起身給楊東東倒了一杯水,“先別想太多,有啥事提前和我說聲。”
砰砰砰。
。門敲人有口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