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書記想了想,繼續說,“葉省長想要安排幾個正廳級幹部到省政協來,他想要在省裡幾個廳局之間進行調整。”
“為啥呢?上次大規模調整的時候,怎麼不一起調整呢?”
“分批次調整嘛!再說,尹書記就要退二線了,要趕在人事凍結期前,把人事問題解決。正廳級實職領導,那絕對是尹書記和葉省長的意志為主,尹書記份量更重…葉省長和尹書記雖然鬧過彆扭,但歸根結底,兩人之前配合得還不錯!”
“所以,要解決這些問題,在尹書記還在任時,肯定更少阻礙,就這麼檔子事。”
王晨點點頭。
“新書記人選還沒確定,過段時間,我去打聽打聽,確定了人選的話,你得趕緊調整相關的工作原則。”
李書記一直在為王晨著想。
王晨陪到晚上十一點多鐘,李書記要休息了,王晨這才回家洗了個澡,然後換了一身衣服,又同李浩打包了點夜宵,在李書記套房外的客廳吃起來了。
“哥,今天聽到我爸出事,我真的很慌,很擔心,我爸在體制內幹了幾十年,以前,他在官場調來調去的,沒啥時間陪我,所以我總覺得和他感情不深…他經常一早就走,好晚才回來,時常喝得醉醺醺的,整個人沒多少清醒的時候。”
“我那個時候就很討厭體制,每天阿諛奉承,接受別人的阿諛奉承,又阿諛奉承別人,很累,有時候我都覺得我爸累,可能是在外頭經常擺出一副笑臉,所以他回到家,就經常嚴肅著臉、不喜歡說話,這讓我很鬱悶,我有段時間很討厭我爸。”
“後來慢慢的,也理解他了,尤其是工作後,才發現,對別人笑臉,那是為了工作;在家裡,是放鬆的港灣,他卸下所有防備後,才會表現出這副樣子,我在單位最開始也桀驁不馴,想著做自己,後來才發現,單位不會慣著我,要不是我爸?我之前估計早被收拾慘了。”
兩兄弟藉著可樂當酒,喝了一口。
“你說得對,李書記其實很愛你,很心疼你,之前他就說過,讓我一定要盯著你、看著你…”
兩人在聊這些的時候,房間內,李書記其實已經醒了。
他小心翼翼開啟一絲門縫,偷聽兩人的聊天。
聽著李浩這些心裡話,他很有感觸。
…
李書記沒在醫院待多久,綜合評估後,第二天下午,他就出院了。
晚上八點。
省委尹書記辦公室旁邊的會客室,正在召開一起針對安州事件的協調排程會。
肖江輝和徐市長都來了。
肖江輝先彙報了相關情況,“除灌中鄉的鄉黨委書記不能夠認定因公殉職外,鄉紀委書記,按流程進行認定因公殉職;其他幾個受傷的,也根據流程認定…”
“現在就是擔心,這件事如果不按她們的要求來解決的話,會不會引發新的輿情?會不會影響吉泰縣乃至安州市的工作開展?”
肖江輝說完這些後,就看著尹書記。
尹書記和葉省長對視一眼。
兩人眼裡都是意猶未盡。
突然,尹書記面色一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隨即語氣嚴厲地回應了一句,“江輝同志,你這種‘擔心輿論’的心態,本身就是一種軟弱!這不能體現政府的危機處理能力。”
肖江輝嚥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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