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您一直支援的大運河專案,我們也做了很多的努力…前段時間,劉宏書記一直對這個專案有看法,但我想說的是,大運河專案雖然爭議不少,但當時立項論證的時候,全委上下是實打實加了大半年班的,光可行性報告就改了十幾稿。這說明這支隊伍是可以信賴的、是有戰鬥力的。”
王晨大概明白李平這些話了。
“李主任,你這不能總是在打太極啊,這有意義嗎?你應該知道我想聽什麼,我不想聽這些打太極的話。”
李平又一次震驚了,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主任,竟然會這麼直接就把這些問題給說出來,這讓他有點懵。
一般來說,再怎麼樣,領導和下屬之間都會互相留點面子,不會說得這麼直白。
“嘿嘿,主任,我不是這個意思。”
“您關心的省發改委的廉政問題——前州案和其他地市接連幾個案子出來後,委裡也不是沒有震動,委裡也大為震動。畢竟當初那個收購專案,立項審批環節省發改委這邊是開了會、過了手的。雖然最後查下來責任主要在前州市委市政府和相關機構,但這個教訓,委裡是認真吸取了的。”
“這件事後,省發改委也是吸取了教訓,並且省發改委還開會研究了不少對策,比如所有重大專案一律增加了第三方獨立評估和廉政風險審查兩個環節,審批流程都必須全程留痕。比如責任到人,如果出了問題、必須一直追責。”
王晨一直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這讓李平有點慎得慌。
但是,既然決定了不得罪任何人,那他就不能得罪任何人。
“王主任,我不敢拍胸脯說全委上下百分之百沒問題。但我可以負責任地說——這支隊伍的主流是好的。您來了,我也相信,之後省發改委的規矩一定會更硬、把關也一定會更嚴,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對想幹事的人是好事。具體的情況,您在接下來的調研中會看得更清楚。”
王晨笑了笑。
看來,這個李平還是不願意得罪人。
這也能理解。
畢竟,省發改委這麼重要,不好得罪人,怕以後不好見面。
但李平越是這樣,王晨就越明白一個道理:這裡頭有問題,這說明省發改委的問題或許很嚴重。
結合中午吃飯時,儲軍說的那些話,更加說明,省發改委或許有些問題已經到了李平不敢說的地步了。
他也不想繼續為難李平,沒有任何意義。
他起身,走到窗邊,看了一眼。
“李主任,你說的情況我聽明白了。有些話你不方便講透,我理解。你在省發改委工作了畢竟幾十年了,已經形成了你的一些人脈,當然,有些事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說到這,他走到李平面前,語氣緩和了不少,“李主任,那今天先聊到這兒。這幾天你先辛苦下,同時你回去後,把辦公室的交接清單理一理,宋綱同志到位之前,還得你撐著。剛才跟你說的事,回去再考慮考慮,有什麼想法隨時來找我。”
李平有點尷尬,甚至覺得有點對不住王晨。
王晨看出李平的表情變化,他拍了拍李平的肩膀,“李主任,我知道你是實在人,我也知道你剛才那些話的意思,你不要有心理負擔。以後這攤子事,雖然你即將被調離,但還得靠你們這些老同志多提醒、多分擔。去忙吧,這兩天你私底下可以聯絡聯絡宋綱,和他對接下相關工作。”
“好,主任,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先忙哈。”
王晨點點頭,隨後看起了桌面的材料。
省發改委不愧是大業務廳局,桌面上堆滿了材料。
王晨嘆了口氣,“不容易啊。”
隨後拿起這些材料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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